血水里钻出上百条金线小蛇,每条蛇头都顶着张缩小的人脸,张牙舞爪地扑来。
林九叔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在空中凝成“敕令”二字,金线蛇群顿时灰飞烟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震动愈剧烈,天花板开始掉落水泥块。
三人顺着通风管道爬出时,整栋楼已经倾斜成了四十五度角,摇摇欲坠。
暴雨中,老板那辆面包车正在江边疾驰而去,车尾门缝里洒落点点金芒,如同散落的星辰。
“追!”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烫起来,手中碎片指向了珠江方向。
胖子扒着货梯钢索滑降而下,半空中还不忘吐槽:“这特么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追到滨江西路时,面包车突然急刹漂移起来。
十几个冷藏箱摔出车厢,其中一个裂开的箱子里滚出了一串冰冻的眼球,看得人头皮麻。
陈玄墨闪避不及踩爆了两颗眼球,粘稠的汁液竟在地上画出了个残缺的符咒图案。
“这是……六榕寺的镇魂符!”林九叔的烟斗突然冒起青烟来,“他们用眼珠子当朱砂!”
老板从驾驶室探出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张用金线缝合的皮面具!
他扯下面具扔向江面,露出下面溃烂的骷髅头来,眼窝里嵌着两枚洪武通宝铜钱,散着幽幽的绿光。
“实验体1997号,你逃不掉的。”
骷髅嘴开合间飞出成群尸蛾来,每只蛾翅上都纹着七星图案,扑扇着翅膀向他们扑来。
陈玄墨挥动裹尸布驱赶着尸蛾群,布上的《往生咒》突然出梵唱声来,震落了大片尸蛾。
胖子趁机抡起路障砸碎了车窗,从副驾拽出了个金属箱来。
箱盖弹开的瞬间,九根金线如同箭矢一般射向他的面门。
陈玄墨飞身扑救过去,胎记突然爆出青光来,将金线定在了半空中。
“这是……”林九叔用烟斗拨开金线查看起来,瞳孔骤缩——只见每根金线内部都裹着根人类脊椎骨节上刻满了微型《往生咒》!
这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江面突然掀起巨浪来,那艘澳门赌场游轮再次出现。
甲板上的探照灯扫过江面时,陈玄墨清楚地看见船舷上刻着“阴阳墟”三个血字,散着阴森的气息。
老板的骷髅身躯突然散架开来,颅骨滚进江中前嘶吼着:“九阴尸吼时,就是你的死期!”
金属箱里的青铜罗盘突然自动拼接起来,天枢碎片归位的刹那,珠江上浮起了九根青铜柱来。
每根柱顶都站着具女尸,她们张开嘴来,江面顿时回荡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诵经声来。
“闭耳!”林九叔撕下道袍塞住了胖子和陈玄墨的耳朵。
然而陈玄墨却感觉经文声在脑中越来越清晰起来,眼前浮现出了一幕幕陌生的画面——1945年的六榕寺地宫之中,年轻时的老板正往一个婴儿的后背刺着北斗七星的刺青……
“墨哥!”胖子的吼叫把他拉回了现实之中。
只见手中的罗盘正在疯狂震动起来,天池位置浮出了一张血绘地图——六榕寺地下三十米处用红圈标着个骷髅头标记,散着不祥的气息。
林九叔望着渐渐沉没的青铜柱和江面上那艘游轮的方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摊开掌心一看,咳出的血珠里裹着半片金线:“明日午时,必须下地宫……”话未说完,游轮方向突然射来了一排弩箭。
陈玄墨挥动裹尸布格挡着弩箭,然而箭矢却在空中自爆了开来,金粉烟雾中浮现出血色倒计时——距离1997年7月1日还剩999天!
这数字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三人心中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