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裹着柴油味灌进领口,陈玄墨的睫毛上还粘着大哥大爆炸后的黑灰。胖子蹲在生锈的集装箱顶上,正用半截天线拨弄跳迪斯科的亡魂:兄die,你这霹雳舞步比胖爷还带劲!
别碰!陈玄墨的警告晚了一步。被触碰的亡魂突然融化,化作沥青状液体爬上胖子裤腿。婴灵从帆布包里窜出,抓着半块腐乳就往黏液上砸——乳块瞬间霉长毛,裹住黏液凝成把生锈的剪刀。
断缘剪!穿长衫的侏儒从货舱阴影里钻出来,脖子上的金链子挂着二十七个怀表,拿三件憾事来换,童叟无欺!
胖子抬脚要踹,鞋底突然被黏液粘在甲板上。陈玄墨的胎记突突跳动,他看见侏儒的怀表表盘里,林九叔正在给实验体婴儿剪脐带。婴灵突然暴起,玻璃罐撞在货舱铁皮上裂开蛛网纹。
第一件憾事——侏儒的指甲突然暴长,戳向陈玄墨眉心,你亲手烧了初恋的情书!
血珠顺着鼻梁滑落,滴在断缘剪刃口上。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然刺痛,十八岁那年的暴雨夜在视网膜上闪回——穿白裙的少女在古董店门口被黑伞人拽走,伞骨上刻的正是林九叔的道观徽记。
第二件!侏儒甩出缠满头的秤砣。胖子抡起消防斧劈砍,秤砣里突然掉出盒录音带。陈玄墨的后背撞上绞盘,1982年的新闻播报在脑中炸响:昨夜白虎山矿难,唯一幸存者陈某某。。。。。。
婴灵尖叫着撞翻货箱,二十七个泡菜坛子滚出来。侏儒踩着坛子跃起,剪刀直取胖子裤腰带:第三件!你偷吃供品害死看门狗!
放屁!那是黄鼠狼啃的!胖子用香肠堵住坛口,腌菜汁喷出三米高的酸雾。陈玄墨趁机甩出铜钱阵,钱眼里的红绳缠住侏儒脚踝。断缘剪脱手的瞬间,货轮汽笛突然自鸣,震碎所有坛子。
腌菜叶在空中拼成阴阳墟地图,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吸附其上。侏儒撕开脸皮露出降头师的面容,断缘剪的锈迹褪去,露出昭和制钢所的刻印。胖子抄起腌萝卜猛砸:小鬼子滚回你的东洋去!
货舱深处传来铁链断裂声,二十七个实验体培养槽顺水漂出。陈玄墨的瞳孔骤然收缩——每个槽里都泡着与他胎记相同的婴儿。断缘剪突然自动飞旋,剪断连接培养槽的电缆,福尔马林混着血水漫过脚背。
墨哥!这剪子成精了!胖子被断缘剪追得满甲板跑。陈玄墨扯下帆布包当渔网,罩住剪刀的瞬间,帆布上浮现林九叔年轻时的日记:七杀命格需断情绝爱。。。。。。
货轮突然倾斜,装有实验体的培养槽滑向江面。陈玄墨的胎记烫,青铜罗盘从后背浮出,磁针直指最近的培养槽。婴灵突然化作青光没入罗盘,1997年的监控画面在盘面闪现——林九叔正用断缘剪绞碎婴儿的脐带血样本。
接着!侏儒突然抛来本泛黄的当票。陈玄墨接住的刹那,江面升起浓雾,咸水渡码头的轮廓在雾中扭曲成当铺匾额。胖子抡起培养槽砸碎舷窗,玻璃碴在晨光中拼出死当区三个血字。
断缘剪突然调头刺向陈玄墨心口,却在触及皮肤时软化。侏儒的狂笑声中,剪刀化作滩血水,露出里面包裹的澳门赌场筹码。货轮汽笛最后一声呜咽,陈玄墨攥着筹码翻身入江,身后传来林九叔的叹息:逆天改命者,必遭天谴。。。。。。
江面浓雾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陈玄墨攥紧手中罗盘,指针正对着那艘锈迹斑斑的渡轮。胖子一脚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差点把供桌上的烧鹅甩进珠江。
墨哥你悠着点!胖子手忙脚乱接住油纸包,烧鹅腿戳破包装袋滴下油星,这鹅可是胖爷用三碗艇仔粥换的,待会当铺掌柜要是不收。。。。。。
话音未落,渡轮汽笛突然嘶鸣。雾气被声波震得四散,露出船身上斑驳的咸水渡三个血字。陈玄墨的胎记突突跳动,他看见船头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镜链坠子闪着青铜冷光。
活人进死人市,得拿阳寿押账。老头用长指甲敲了敲黄铜柜台,算盘珠子上沾着暗红污渍。胖子刚要摸柜台上的招财蟾蜍,被陈玄墨一把拽住后衣领。
柜台玻璃突然炸裂,碎片在空中凝成血字:典当三件憾事,换断缘剪。胖子咽了口唾沫,油手在裤子上蹭出两道印子:要、要不咱典当老李头欠我的叉烧钱?
陈玄墨还没开口,老头镜片后的竖瞳猛地收缩。他感觉眉心一凉,一滴血珠顺着鼻梁滑落,正正滴在罗盘中央。青铜指针疯狂旋转,在桌面上投射出林九叔年轻时的面容——他正将半截烟斗埋进白虎山的乱葬岗。
第一件。老头枯瘦的手指戳向陈玄墨太阳穴,你亲手烧了初恋的情书。
剧痛如钢针刺入颅骨,陈玄墨踉跄着撞上货架。十八岁那夜的暴雨在视网膜上闪回,穿白裙的少女在古董店门口被黑伞人拽走,伞骨上刻着林九叔道观的徽记。他想喊却不出声,只见自己的手颤抖着把信纸扔进火盆。
胖子抄起供桌上的香炉砸过去:老棺材瓤子玩阴的!香灰在半空炸开,露出藏在其中的微型罗盘。老头脖颈青筋暴起,二十七个怀表从长衫里滚落,表盘里闪过小翠被铁链锁在祭坛上的画面。
第二件!老头甩出缠满头的秤砣。秤盘突然裂开,掉出盒老式录音带。陈玄墨的后背撞上绞盘,1982年的新闻播报在脑中炸响:昨夜白虎山矿难,唯一幸存者陈某某。。。。。。
第三件!你偷吃供品害死看门狗!
放屁!那是黄鼠狼啃的!胖子抡起消防斧劈向柜台,斧刃却被突然涌出的沥青黏液黏住。陈玄墨的胎记烫得惊人,他看见老头怀表里浮现出林九叔给实验体婴儿剪脐带的场景。
婴灵从帆布包里窜出,抓着半块腐乳砸向黏液。乳块瞬间霉长毛,裹住黏液凝成把生锈剪刀。老头尖笑着扑过来,金丝眼镜摔碎时露出底下布满咒文的第三只眼。
接着!陈玄墨甩出铜钱阵,钱眼里的红绳缠住老头脚踝。断缘剪脱手的瞬间,整艘渡轮剧烈震颤,二十七个泡菜坛子从货舱滚出。坛口封印破裂,腌菜汁喷出三米高的酸雾。
胖子被呛得眼泪直流,抄起腌萝卜当手榴弹乱扔:请你吃广式酸嘢!萝卜砸中老头额头的瞬间,陈玄墨看清他后颈的刺青——和七星灯阵里老板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酸雾中突然伸出沥青触手,缠住陈玄墨的脚踝往江里拖。他反手用断缘剪划破掌心,血珠溅在锈迹斑斑的刃口上。剪刀突然出龙吟般的嗡鸣,锈壳剥落后露出昭和制钢所的刻印。
小鬼子滚回你的东洋去!胖子抡起消防斧劈开浓雾。陈玄墨趁机将剪刀刺入老头心口,却现刀刃如同戳进烂泥。老头的皮囊哗啦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澳门赌场筹码。
渡轮汽笛出最后一声呜咽,陈玄墨攥着染血的筹码翻身入江。坠入水中的刹那,他听见林九叔的叹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逆天改命者,必遭天谴。。。。。。
冰冷江水灌进口鼻时,陈玄墨突然看清筹码背面的小字:死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