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瘫在泥地上喘得像破风箱,裤腿残留着蛊虫钻出的血洞:墨哥。。。我这腿。。。能报工伤不?
闭嘴!陈玄墨扯开他衣领,北斗胎记正泛着诡异的青光。
方才在洞里,那枚澳门赌场筹码像烙铁似的烫得他掌心麻,婴儿脚印的刻痕与胎记边缘严丝合缝。
林九叔突然抓了把泥土撒向空中,泥点竟在半空凝成血色箭头,直指珠江方向:阴兵过境,借道收魂——
话音未落,四周温度骤降。
陈玄墨的罗盘卡死,指针在胖子膝盖与江岸间疯狂摆动。
远处传来整齐的踏步声,腐烂的军靴踩过灌木丛,二十七具穿昭和军装的腐尸列队逼近,刺刀上挑着的正是白虎山丢失的青铜罗盘碎片!
他娘的扶桑鬼子死了还搞阅兵!胖子抄起块板砖,手却抖得差点砸自己脚。
陈玄墨瞥见领头阴兵胸口的番号牌——731部队,与林九叔烟斗上刻的扶桑文一模一样。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陈玄墨咬破指尖在罗盘画符,金光暴涨的刹那,阴兵队列突然转向,刺刀齐刷刷指向胖子。
后者脖子上青筋暴起,瞳孔再度被黑雾吞噬:七杀血。。。给我。。。
按住他!林九叔甩出铜烟斗砸中胖子后颈,斗身嵌着的翡翠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微型罗盘零件。
陈玄墨脑中电光石火——这分明与刺刀上的碎片是同一材质!
胖子出野兽般的嘶吼,两百斤的肉山竟凌空扑来。
陈玄墨侧身翻滚,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砸出深坑。
阴兵趁机合围,腐臭的刺刀掠过他耳际,挑飞几缕丝。
墨哥对不住啊!胖子边哭嚎边抡起大腿粗的断树横扫,陈玄墨狼狈地缩头躲避,后背撞上冰凉的金属——竟是领头阴兵举着的那块罗盘碎片!
指尖触到碎片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日军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人正将青铜部件塞入婴儿后颈;林九叔年轻时跪在神龛前,烟斗上的扶桑文刺青还在渗血。。。
乾坤逆转!陈玄墨暴喝一声,将碎片狠狠拍进罗盘凹槽。
江面突然掀起巨浪,二十七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锁链缠住阴兵。
胖子趁机挣脱控制,一屁股压垮两个腐尸:让你尝尝社会主义铁臀!
领头的阴兵军官突然裂嘴狞笑,胸腔弹开,露出里面齿轮咬合的青铜机关。
陈玄墨的胎记猛然灼痛,那机关构造竟与林九叔烟斗内部完全一致!
小心身后!林九叔的警告晚了一步。
军官的机械臂闪电般刺向陈玄墨心口,却在触及胎记时突然僵住。
碎片在罗盘上出蜂鸣,江底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沙面岛方向升起血色烟花,拼出个巨大的1997。
胖子突然鬼叫着蹦起来,从裤裆里抖出个怀表:这玩意刚才震得我蛋疼!
表盘玻璃映出的却不是时间,而是澳门赌场轮盘在疯狂转动,每个数字都对应着村民的生辰八字!
寅葬卯,借寿还阳。。。林九叔喃喃自语,烟斗突然喷出青烟裹住怀表。
陈玄墨眼睁睁看着表壳融化,露出藏在里面的半张船票——目的地赫然是沙面岛十三号码头,日期正是1997年6月3o日!
阴兵在晨曦中化作黑雾消散,最后一缕缠上胖子的脚踝。
陈玄墨金线甩到半空却扑了个空,转头看见胖子正蹲在江边搓脚:这黑泥咋洗不掉。。。卧槽!
浑浊的江水里,二十七具戴防毒面具的浮尸正朝他们竖大拇指。
胖子脖颈后的蛊虫伤口突然开裂,喷出的黑血在滩涂上画出精密的珠江航道图,每条支流都指向青铜罗盘缺失的部件位置。
林九叔用烟斗敲了敲最近的面具尸,转头时眼里闪过与阴兵同样的青光:该去阴阳墟收债了。
陈玄墨捏紧还在烫的澳门筹码,婴儿脚印的纹路恰好与胎记边缘重叠。
江风卷着咸腥味掠过,他仿佛听见小翠在耳边轻叹:你准备好看清真相了吗?
墨哥!我背上痒得跟蚂蚁搬家似的!胖子扭成麻花去抓,指尖刚碰到皮肤就迸出火星。
林九叔突然抄起烟斗往他尾椎骨一戳,胖子顿时像被抽了筋的虾米瘫软在地。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凸起成北斗七星形状,罗盘指针在澳门与湘西间疯狂震颤。
江底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二十七具浮尸的防毒面具同时炸裂,露出里面布满青铜零件的机械头颅!
昭和十二年。。。命格移植实验。。。领头机械尸的电子眼突然投射全息影像:穿白大褂的日军正将哭嚎的婴儿按在手术台上,后颈植入的青铜片与陈玄墨的胎记分毫不差。
胖子突然抽搐着举起右手,掌纹竟与影像中婴儿床上的铭牌吻合:实验体1997号。。。这他娘是我?
他手背上浮现出澳门赌场的筹码纹身,与陈玄墨手中的残片产生共鸣。
罗盘突然脱离陈玄墨掌控,悬在半空疯狂自转。
江心漩涡中升起青铜立柱,柱身刻满中日双语的截龙计划,最顶端的凹槽形状正是胖子后背的齿轮纹。
接着!林九叔突然将烟斗抛向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