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击中目标的刹那,海面爆出冲天血浪,无数青铜齿轮像蝗虫般腾空而起。
胖子突然捂着裤裆哀嚎:墨哥我蛋疼!陈玄墨低头看去,座椅底下渗出黏稠的黑油,正顺着胖子大腿往上爬。
他抄起骷髅手里的报纸拍过去,报纸突然自燃,火苗中浮现出澳门赌场的建筑图纸。
跳车!林九叔一脚踹开舱盖。
三人刚滚出坦克,整辆战车就被青铜齿轮淹没。
陈玄墨的后背撞在礁石上,怀里罗盘弹出根青铜刺,直挺挺扎进沙地。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露出底下森白的龙骨架!
这才是真龙脉。。。林九叔的独眼泛起青光。
陈玄墨看见龙骨第七节脊椎上插着把熟悉的铜烟斗——正是师父常年叼着的那根!
胎记突然爆出刺痛,二十七个时空的画面在脑海炸开,每个画面里林九叔都在往龙脉里插烟斗。
胖子突然指着海面怪叫:潜艇在生崽!只见被击中的青龙号正在解体,无数微型潜艇像鱼卵般喷射而出。
每条迷你潜艇的潜望镜都是个转动的罗盘,盘面清一色指向澳门方向。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脱手飞向龙骨,重重嵌进第七节脊椎。
整条龙骨架突然泛起血光,沙滩上的碎石自动排列成八卦阵。
林九叔的道袍突然鼓胀如帆,七盏幽冥灯从袖口飞出,灯芯全是跳动的青铜齿轮。
师父你。。。陈玄墨话没说完就被气浪掀翻。
林九叔凌空抓向龙骨,指尖触到铜烟斗的瞬间,整条龙脉突然出濒死的哀鸣。
胖子连滚带爬扑过来:墨哥!这老东西在抽龙筋!
陈玄墨的胎记已经烫得能烙饼。
他扯下裤腰带缠住右手,抡起块礁石砸向幽冥灯。
石头穿过灯影的刹那,二十七个时空的龙脉同时崩塌,香港的高楼大厦在幻觉中成片倾倒。
接着!胖子突然抛来个锈迹斑斑的氧气瓶。
陈玄墨拧开阀门对准龙骨裂缝。
高压气流喷涌而出的瞬间,龙骨架缝隙里爆出大团青铜零件——全是刻着1997年日期的微型罗盘!
林九叔突然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的右臂暴涨三倍,皮肤下凸起密密麻麻的齿轮,手掌化作青铜利爪抓向陈玄墨心口。
胖子抡起潜艇残片格挡,金属相撞的火星点燃了泄露的氧气。
轰!
爆炸的气浪将三人掀飞。
陈玄墨在沙地上滚了十几圈,抬头看见龙骨正在重组,每一节骨头都嵌着个跳动的心脏。
那些心脏表面布满七星灯纹路,分明是之前在实验室见过的七杀命格者器官!
墨哥看天!胖子吐着沙子大喊。
阴云密布的天空裂开道缝隙,月光如探照灯般打在葡京酒店顶楼。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浮空旋转,盘面投射出澳门街道图,每条小巷都流动着尸油般的黑水。
林九叔踉跄着从火场走出,半边脸已经碳化。
他撕开道袍露出胸口——皮肤下嵌着个青铜罗盘,指针正指向陈玄墨的胎记。
时辰到了。。。他残缺的声带出电子合成般的怪声,1997的祭品。。。
陈玄墨突然想起典当录里活人桩的记载。
他反手将罗盘按在胎记上,鲜血瞬间染红盘面。
龙骨突然暴起,化作百米长的青铜锁链缠向林九叔。
海面上的迷你潜艇同时调转炮口,齐刷刷对准澳门方向。
就是现在!陈玄墨拽着胖子扑向龙骨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