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抡起灭火器格挡,干粉喷涌间,道人袖中飞出七只青铜铃铛,铃舌竟是泡肿的婴儿手指。
叮——
铃声激起的音浪震碎满柜瓷器。
陈玄墨的后背纹身突然凸起,在空中投射出青龙虚影。
龙爪拍碎铃铛的瞬间,道人扯开道袍——胸口嵌着的青铜罗盘正与陈玄墨的胎记共振!
你以为师父真在救你?道人狂笑着甩出拂尘。
银丝缠住青龙脖颈,每根丝线都浮现出林九叔在不同年代刻符的画面。
最刺眼的是1997年的场景:林九叔站在太平山顶,手中的青铜匕与陈玄墨的一模一样。
胖子突然从柜台底下钻出,玻璃化的右臂折射阳光聚焦在拂尘上。
裹尸布金线遇热燃烧,火苗中传出二十七个婴儿的啼哭。
道人暴怒地掀翻八仙桌,桌板裂开露出夹层里的日军实验记录——页照片赫然是林九叔穿着白大褂给婴儿注射药剂!
你才是第一个实验体!道人掷出青铜罗盘。
陈玄墨侧头闪避,罗盘在墙上砸出个黑洞,露出藏在夹墙里的七口陶瓮。
每口瓮里都泡着穿苗服的童尸,后背的罗盘纹身正在福尔马林液里亮。
阴风骤起,账簿无风自动。
陈玄墨的名字在每页浮现,借债金额从明朝的白银千两涨到1997年的万吨黄金。
胖子突然抄起砚台砸向账簿,墨汁泼溅处显露出隐藏条款——若无力偿还,当以七杀命格抵债。
道人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在空中凝成澳门赌场的轮盘投影。
指针飞旋转间,古董店地面裂开深沟,二十七个穿不同年代服饰的陈玄墨正从地底爬出!
墨哥!胖子甩出缠尸索捆住最近的陈玄墨。
那具复制品突然自爆,飞溅的腐肉里裹着青铜匕碎片。
陈玄墨的后背纹身突然收缩,将碎片吸入皮肤,剧痛中他看见林九叔在日军实验室刻下命格嫁接的扶桑文记录。
道人趁机甩出拂尘卷住阴债簿,账簿遇阴气暴涨成三米高的血色漩涡。
陈玄墨的翡翠扳指突然烫,在掌心烙出北斗七星图案。他将扳指按向漩涡中心……
青光爆闪间,二十七个复制品突然定格。
胖子抡起供桌砸向道人,桌腿上的苗疆符咒突然显灵,将道人钉在墙上的香港地图前。
地图上的太平山位置,正插着柄与陈玄墨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铜匕。
你以为赢了吗?道人咳着血狂笑,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的青铜罗盘,师父在澳门给你备了份大礼。。。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玻璃化,炸成无数碎片。
每块碎片都映着澳门葡京酒店的霓虹灯牌,倒计时显示距1997年还剩554天。
阴风停息时,柜台上的老式电话突然响起。
陈玄墨提起话筒,听见降头师的声音混着赌场喧闹传来:林九叔在顶层贵宾厅等你。。。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婴儿哭声,频率与陈玄墨胎记的震颤完全同步。
电话听筒突然长出菌丝,缠住陈玄墨的手腕。
胖子抡起铜秤砣砸碎座机,飞溅的零件里滚出个微型磁带,正用林九叔的声音循环播放:。。。来澳门。。。了结因果。。。
墨哥看地上!胖子突然指向菌丝爬过的痕迹。
黏液在青砖缝里画出路线图,终点是澳门葡京酒店的顶层套房。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凸起,后背纹身脱离皮肤,在空中拼出个血色轮盘——指针正对1997。
古董店大门突然被撞开,八个阴兵抬着血轿停在街心。
轿帘上绣的百鬼夜行图正在渗血,为的阴兵举起腐烂的手:吉时到,送姑爷上路!
上你大爷!胖子抄起门闩横扫。
门闩接触阴兵的瞬间玻璃化,碎片在空中折射出七道青光。
陈玄墨趁机扯下账簿末页,纸面遇血显形出隐藏的苗疆地图,红点标注的正是葡京酒店地下金库。
血轿突然自燃,火焰中升起台老式电梯。
轿厢四壁贴满陈玄墨从小到大的照片,最骇人的是婴儿照——后背的胎记处粘着日军实验编号标签。
胖子用玻璃化的手掌按停电梯,裂纹里突然钻出成群的青铜甲虫。
闭气!陈玄墨甩出最后一把朱砂。
甲虫遇砂爆燃,绿火在轿厢顶部烧出个北斗七星阵。
电梯突然失控下坠,失重感中,陈玄墨看见镜面倒影里的自己正在老去——1997年的月光正在加他的生命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