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盖上摆着台索尼随身听,转动的磁带里传出陈玄墨祖父的广府口音:。。。甲戌年腊月寅时,借陈家血脉续龙脉。。。
胖子突然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黑血:这声音在啃我的脑仁!
陈玄墨的胎记突突直跳,后背纹身竟脱离皮肤,在半空拼出个青铜罗盘虚影。
罗盘指针疯狂摆动,最终指向棺材缝隙里露出的半块怀表。
是阴兵轿里那个!陈玄墨纵身跃上铜鼓台。
指尖刚触到怀表,表盖突然弹开,黑血喷了他满脸。
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棺材板上蚀刻出澳门赌场的轮盘图。
苗银少女甩出银簪钉住转动的磁带。
刺耳的摩擦声里,棺材盖突然被掀飞,腐尸的手攥着陈玄墨脚踝就往里拖。
那具穿苗服的尸体天灵盖开裂,脑浆里泡着二十七个微型青铜罗盘。
墨哥!胖子抄起铜鼓槌砸向尸手。
槌头接触腐尸的瞬间,整座铜鼓台亮起血色符文。
陈玄墨趁机扯出怀表,现表盘玻璃下封着片带血的《撼龙经》残页。
磁带突然加转动,播放出林九叔年轻时的声音:。。。七杀命格嫁接需断情绝义。。。
陈玄墨的后背纹身突然收缩,将残页吸入皮肤。
剧痛中他瞥见平行时空的画面——穿白大褂的林九叔正在给孕妇注射药剂,胎儿后背的胎记与自己分毫不差。
这是命格移植手术!陈玄墨的嘶吼被突然响起的铜锣声淹没。
八个阴兵纸人从天而降,抬着血轿落在吊脚楼顶。
轿帘无风自动,露出个鎏金托盘,盘里盛着的正是胖子祖父下葬时含着的和田玉。
苗银少女突然吹响骨哨,寨中窜出七条黑犬。
犬牙咬住血轿的瞬间,轿身突然透明化,露出藏在里面的日军实验室设备。
陈玄墨的怀表指针逆跳,表盘渗出黑血凝成蜈蚣,直扑胖子咽喉。
接着!苗银少女抛来竹筒。
胖子手忙脚乱拔开塞子,滚烫的油茶泼了蜈蚣满头。
黑血遇热汽化成雾,在铜鼓表面凝出白虎山矿洞的地图。
陈玄墨突然夺过随身听,扯出磁带塞进怀里。
磁带外壳刻着的昭和二十年字样突然烫,在他胸口烙出个北斗七星疤痕。
吊脚楼二层传来木板断裂声,阿婆拄着青铜罗盘拐杖现身,盘面缺角处正与陈玄墨的胎记形状吻合。
时辰到了。阿婆的银镯撞出清脆声响。
铜鼓台下的土地突然塌陷,露出条铺满日军钢盔的密道。
陈玄墨的怀表自动飞向密道深处,表链缠住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胎儿标本——那孩子后背的罗盘纹身正在渗血。
胖子瘸着腿凑过来时,罐中胎儿突然睁眼,瞳孔里转着青铜罗盘:爸爸。。。救我。。。
救你大爷!胖子抡起钢盔砸向罐体。
液体喷溅的瞬间,二十七个青铜罗盘从密道顶部坠落,盘面裂纹组成湘西山脉走势图。
陈玄墨的后背纹身突然收缩,将沾到皮肤的福尔马林液吸成漩涡。
阿婆的拐杖突然戳穿地面,石板下露出台老式电报机。
陈玄墨怀里的磁带自动飞入报口,按键开始疯狂敲击。
摩斯密码的滴答声里,密道两侧的日军骷髅集体转向,颌骨开合着用粤语诵念《撼龙经》。
这是声波武器!苗银少女的银项圈铃铛炸成碎片。
陈玄墨撕下衣襟塞住胖子耳朵,自己的胎记却像扩音器般震颤。
密道尽头突然亮起血光,七口青铜棺材排成北斗七星阵,棺盖上的澳门赌场筹码突然弹起,在空中拼出1997。
胖子突然癫痫作,玻璃化的左臂射出镭射光幕。
光幕中闪现林九叔在苗疆山洞刻符的画面,岩壁上钉着七具穿苗服的腐尸——正是寨中失踪多年的先人!
陈玄墨的怀表突然倒转,表链缠住胖子的脖子往棺材阵拖。
断龙钉!阿婆的银镯砸在领头棺材上。
棺盖应声而开,腐尸手里攥着的青铜长钉突然飞向陈玄墨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