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在空中拼出个倒计时牌:距1997年6月3o日还剩599天。
墨哥!契约内容变了!胖子从灰堆里扒出张残页。
陈玄墨就着血月光看去,只见原先的扶桑文条款正在消退,新浮现的汉字写着:以七杀血逆天改命,需断师徒因果——林九叔绝笔。
地底传来火车轰鸣声。
陈玄墨扒开碎石,看见条日军修筑的窄轨铁路,枕木上刻满澳门赌场筹码的编号。
生锈的列车头灯突然亮起,驾驶室里坐着具穿中山装的腐尸,手里攥着半本《撼龙经》和香港回归请柬。
这是开往1997的列车!林九叔的咆哮被汽笛声淹没。
陈玄墨拽着胖子跳进车厢的瞬间,车窗外闪过降头师的脸——他正用翡翠扳指在玻璃上刻字,血珠汇成湘西见三个大字。
列车突然加,车厢里堆放的木箱纷纷炸裂。
陈玄墨踢开箱盖,里面全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婴儿标本,后背清一色嵌着罗盘碎片。
胖子突然惨叫,他的右手正在玻璃化,掌纹变成香港街道图。
契约生效了!林九叔扯开领口,露出后背的青龙纹身。
纹眼处钉着七枚棺材钉,钉帽上刻着1997的日期。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渗出金粉,在车窗上画出苗疆地图,某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列车冲破山体时,陈玄墨看见白虎山顶立着七口青铜棺材。
每口棺材都射出光柱,在空中拼出个巨大的罗盘虚影。
虚影中心浮现出林九叔年轻时的军装照——背景里日军正将青铜罗盘植入婴儿后背。
你也是实验体?!陈玄墨的嘶吼被狂风撕碎。
林九叔的铜烟斗突然炸裂,烟丝里飞出上百只青铜甲虫,虫背上刻着澳门赌场轮盘台的数字。
胖子突然打开车窗,1997年的月光灌进来,把他的影子钉在车厢地板上形成血色契约。
列车轮毂摩擦铁轨迸溅的火星,在车窗上烧出点点焦痕。
陈玄墨攥着胖子玻璃化的右手,掌纹里香港街道图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到小臂。
这玩意儿比体温计还灵!胖子咧嘴苦笑,嘴角刚扬起就被灌进来的冷风呛得咳嗽。
车厢顶棚突然传来指甲抓挠声。
林九叔甩出墨斗线缠住行李架,线绳地绷成直线,指向西北方位。
地脉在移位!他话音刚落,整节车厢突然九十度竖立,堆放的木箱轰然砸向车尾。
陈玄墨在翻滚中抓住座椅扶手,指尖触到团黏腻的菌丝。
菌丝瞬间膨胀成七彩毒菇,伞盖上的人脸正用日语报数:。。。597、596、595。。。
胖子抡起灭火器砸碎车窗,1997年的月光泼进来,照见隧道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青铜罗盘浮雕。
墨哥!看这个!胖子用玻璃化的手指戳向浮雕。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凸起,后背纹身投射到罗盘上,齿轮转动的咔嗒声里,浮雕裂开道暗门。
腥臭味扑面而来。
林九叔的铜烟斗突然爆燃,烟灰在空中凝成湘西地图。
这是地脉嫁接的活体桩!他踹翻最近那具尸体,腐殖液里浮出张泛黄的电报稿,日期栏写着1997年6月3o日,内容竟是陈玄墨婴儿时的哭声频率。
隧道深处传来汽笛轰鸣。陈玄墨的罗盘钥匙自动飞向暗门,插入锁孔瞬间,整条铁轨如巨蟒翻身般扭曲。
胖子突然惨叫,玻璃化已蔓延到脖颈,皮肤下的血管正形成香港地铁线路图。
接着!林九叔扯断青龙纹身上的棺材钉。
陈玄墨接住的瞬间,钉子突然变形成注射器,淡金色液体里浮着青铜碎屑。
针头扎入胖子肩胛时,隧道岩壁渗出黑色血液,在铁轨上画出白虎山矿脉的立体投影。
列车突然急刹,陈玄墨撞进堆满档案袋的角落。
泛黄的文件雪片般飞舞,每张都贴着不同年代的陈玄墨照片。
最骇人的是1945年的档案——穿和服的自己正将罗盘碎片按入孕妇腹部。
时空嫁接。。。林九叔的烟斗指向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