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整个身子压上去,作战服沾到尸水的地方立刻滋生出毒菇。
陈玄墨趁机扯下尸体胸口的罗盘碎片,两道血柱突然从碎片接口喷出,在空中凝成香港中银大厦的虚影。
尸体突然出降头师的声音:七杀现,龙脉断。。。
话音未落,祠堂地面开始塌陷。
陈玄墨拽着胖子跳上棺材,槐木棺竟像冲锋舟般在土石流中疾驰。
腐尸的手死死扒住棺沿,翡翠扳指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抓稳!林九叔点燃符纸抛向半空。
燃烧的符咒照亮前方——地下暗河里漂满日军骷髅,每具头骨都嵌着罗盘碎片。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剧痛,暗河尽头的岩壁上浮现出青铜铸造的香港地图,太平山位置插着柄扶桑军刀。
棺材撞上岩壁的瞬间,翡翠扳指自动飞向军刀握柄。
陈玄墨的罗盘怀表突然解体,零件在空中重组成长柄钥匙。
胖子突然癫痫般抽搐,手指在军刀上刻出的日期。
这是斩龙刀!林九叔的咆哮在溶洞回荡。
陈玄墨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劈向岩壁,香港地图应声裂成两半。
暗河突然倒流,裹着棺材冲向未知的深渊。
在湍急的水声中,陈玄墨听见二十年前产房里自己的啼哭,混着日军军官的狞笑。
前方出现刺眼白光。
棺材冲出地下河,重重摔在古董店后院。
陈玄墨趴在棺材板上喘气,现怀里的罗盘碎片正在融化,渗入胎记形成完整的青铜纹身。
胖子扒着棺材边沿呕吐,吐出的秽物里混着澳门赌场的筹码和七彩菌丝。
看天上!林九叔的烟斗指向夜空。北
斗七星的位置悬着个血色罗盘,盘面倒映出白虎山矿洞的全貌。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投射出青光,在院墙上显出三行血字:
撼龙经残卷在湘西
七杀命火存南海
1997年6月3o日斩龙
古董店库房突然传出玻璃爆裂声。
三人冲进去时,看见七星灯阵正在自燃,灯油在地上汇成个箭头指向珠江方向。
胖子突然指着窗外尖叫——江面上浮着七口槐木棺材,每口都刻着陈玄墨的名字!
陈玄墨的手机突然恢复信号,未接来电显示全是1997开头的号码。
他刚要回拨,林九叔的铜烟斗打飞手机。
屏幕在落地瞬间播放出诡异画面:降头师正在香港太平山顶布阵,阵法中央插着柄带血的青铜罗盘。
没时间了。林九叔撕开道袍,露出后背的青龙纹身,明日启程去湘西,赶在惊蛰前找到。。。
话音未落,纹身突然渗出黑血,在瓷砖上画出苗疆地图。
胖子突然跪倒在地,作战服裂开的缝隙里钻出藤蔓,叶片上全是澳门赌场的筹码图案。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凸起成罗盘形状,指针疯狂转动着指向南方。
他摸到口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车票——广州至湘西,1997年6月3o日车,乘客姓名栏印着七个不同年代的陈玄墨。
江面传来汽笛长鸣。
三人冲到码头时,看见鬼船正在浓雾中显形。
甲板上的降头师举起个玻璃罐,罐中悬浮的正是陈玄墨缺失的那块罗盘碎片。
胖子突然现自己的倒影没有头,而陈玄墨的影子正握着柄滴血的扶桑军刀。
上船!林九叔率先跳上摇晃的舷梯。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出高频蜂鸣,整艘鬼船的轮廓开始闪烁,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时空中。
在他踏上甲板的瞬间,1997年的月光穿透云层,将所有人的影子钉在甲板上,形成个巨大的青铜罗盘图案。
鬼船甲板在陈玄墨踏上瞬间泛起血光,腐木缝隙里钻出的藤蔓缠住他脚踝。
胖子抡起消防斧砍下去,断藤喷出的黏液竟在半空凝成澳门赌场的轮盘投影,红色指针正对1997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