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中,陈玄墨看到溶洞顶部裂开的缝隙里,降头师正举着摄像机记录这一切。
林九叔引爆了藏在烟斗里的炸药。
气浪将三人掀进地下暗河,陈玄墨在冰冷的水流中死死攥住胖子的武装带。
黑暗中,他看见河底沉着无数青铜罗盘,每个盘面都映出自己不同年龄段的影像。
浮出水面时,他们竟回到了古董店后院。
胖子瘫在荷花缸旁呕出大量菌丝,每团菌丝里都裹着颗带血的澳门赌场筹码。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自动分解重组,变成个怀表模样的装置,表盘显示着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林九叔的右手开始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他扯下道袍裹住伤口,布料上立刻渗出个血色箭头指向地下室:七星灯。。。还有最后七盏。。。
古董店突然停电。
黑暗中,陈玄墨听见此起彼伏的菌菇爆裂声。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他看见每面墙上都长满了人面毒菇,那些菌丝正沿着电线快蔓延。
最骇人的是收银台位置,菌群组成了个等身大的降头师塑像,手里捧着本1997年的香港黄历。
去地下室!林九叔撞开暗门。
陈玄墨在跳动的火光中看见,原本存放七星灯的密室墙上,不知被谁用尸油画满了白虎山矿洞的结构图。
图上的红叉标记处,粘着张他和胖子在澳门赌场的合影。
胖子突然出诡异的笑声,他用指甲在手臂上刻出串数字:。
鲜血滴在地板缝隙里,竟唤醒了埋在水泥下的日军电报机。
报声中有个熟悉的频率——正是陈玄墨胎记产生共鸣时的震颤节拍。
找到了!林九叔撬开地砖,取出个密封的陶瓷罐。
罐身绘制的百鬼夜行图中,有个撑伞的女子背影与陈玄墨母亲年轻时分毫不差。
罐内除了半卷《撼龙经》,还有枚刻着阴阳墟通行证的青铜钥匙。
古董店大门突然被撞开,七个穿昭和军装的腐尸踏着正步闯入。
它们抬着的棺材里传出敲击声,棺材板缝隙中伸出只戴翡翠扳指的手——正是胖子祖父尸体上缺失的那只!
陈玄墨的罗盘怀表突然爆出强光。
在光线消失前的瞬间,他看见林九叔的倒影没有五官,而是一张不断跳转的1997年日历。。。。。。
腐尸的指甲刮过棺材板的声响,像粉笔划过生锈的铁皮。
陈玄墨的罗盘怀表突然倒转,表盘玻璃地裂开蛛网状纹路。七
具腐尸齐刷刷抬起右臂,昭和军装的袖口里伸出裹着符咒的青铜锁链。
接住!林九叔把青铜钥匙抛向陈玄墨。
钥匙划过半空时突然变形成罗盘碎片,地嵌入陈玄墨的胎记。
剧痛让他单膝跪地,眼前闪过走马灯似的画面——1935年的陈家祠堂里,祖父正把青铜罗盘递给穿和服的军官。
胖子抄起门后的关公像砸向腐尸:老子祖上不可能当汉奸!
木雕撞在腐尸胸口爆成碎片,露出藏在里面的微型摄像机。
镜头红光扫过之处,墙上的菌菇突然喷射孢子,在空中凝成九七献祭的血色篆书。
棺材盖轰然炸裂,腐臭的尸气掀翻了供桌。
陈玄墨在满地滚动的铜钱中摸到块冰凉物件——正是祖父下葬时含在嘴里的和田玉,此刻玉面浮现出澳门赌场的立体投影,骰子点数全是1997。
墨哥!棺材里有东西在喘气!胖子举着半截桃木剑直哆嗦。
陈玄墨的头灯照过去,只见槐木棺材内衬的金丝楠木上,密密麻麻刻着扶桑文实验记录。最骇人的是尸体胸口嵌着的罗盘碎片,正随着呼吸频率起伏。
林九叔突然甩出七张黄符,符纸在腐尸额头自燃成绿色火球。
借着火光,陈玄墨看清腐尸军装上的编号——正是上周在白虎山矿洞见过的实验体1997系列。
这是。。。批量生产的我?陈玄墨的后背撞上神龛。
供果滚落在地,苹果核里钻出七彩菌丝,瞬间长成半人高的毒菇。
菌盖上的人脸用日语唱着军歌,伞褶间垂下的黏液在地板画出香港地图。
胖子突然惨叫一声,他的右手被棺材里伸出的菌丝缠住。
陈玄墨抄起香炉砸过去,香灰迷眼瞬间,瞥见尸体脊椎上嵌着块怀表——表盘日期定格在1997年6月3o日,秒针正在倒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