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肥硕的身躯像充气皮筏般浮起,后背的赶尸符遇水即燃,在漆黑的海面烧出北斗七星的倒影。
咳咳。。。这他娘是海水还是尸油?胖子吐出嘴里的咸水,指缝间黏着光的翡翠碎屑。
二十具青铜尸兵踏着浪尖逼近,眼眶里的电子屏显示着1997天的倒计时。
陈玄墨反手扯断缠在脚踝的海藻,现那是降头师的黑袍碎片。
胎记处的罗盘自动浮出皮肤,指针疯转着指向幽灵船方向。
他拽住胖子的裤腰带,双腿力蹬水,在尸兵的刺刀落下前蹿上船舷。
欢迎来到阴阳渡轮。阴森的粤语广播突然响起。
甲板上的青铜箱集体弹开,每个箱子里都坐着个穿病号服的陈玄墨克隆体,后颈嵌着澳门赌场筹码。
胖子抡起船锚砸碎最近的箱子:这他娘是恐怖娃娃屋啊!
克隆体突然睁眼,瞳孔里射出翡翠激光。
陈玄墨翻身滚到桅杆后,木屑在激光中碳化飘散。
他扯下缠在手腕的五帝钱,沾着黑血甩向克隆体。
铜钱嵌入对方眉心时,整艘鬼船突然响起防空警报。
墨哥!这破船要自爆!胖子指着冒烟的轮机舱。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青光在甲板上投射出林九叔的虚影:去船长室。。。拿航海图。。。
克隆体们突然齐声尖啸,声波震碎舷窗玻璃。
陈玄墨踩着飞溅的玻璃碴跃向舰桥,身后追来的激光束将铁质舱门熔出蜂窝状的孔洞。
胖子抱着灭火器殿后,白雾中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吼声:有种跟胖爷玩真人cs啊!
船长室的罗盘比磨盘还大,指针是用婴儿脊椎拼接而成。
陈玄墨的胎记与罗盘产生共鸣,青光中浮现出湘西苗寨的全息投影。
当他伸手触碰苗寨吊脚楼的虚影时,整艘鬼船突然九十度侧翻。
抓住!胖子甩来缠着符咒的缆绳。
陈玄墨在坠海前勾住绳结,看见倒悬的甲板下藏着口青铜棺材。
棺盖的北斗七星阵正在吸收月光,每颗星位都嵌着香港地标的微缩模型。
克隆体们突然停止攻击,齐刷刷跪向棺材。
陈玄墨趁机荡到棺椁旁,现盖板内侧用血写着:七杀换命需断情——林九叔绝笔。
字迹未干的血珠突然活化,凝成小指粗的蛊虫钻入他鼻腔。
墨哥!你流鼻血了!胖子的吼叫仿佛隔着水幕传来。
陈玄墨的视网膜上闪过无数画面:林九叔在暴雨夜焚烧《撼龙经》、降头师在澳门地下祭坛雕刻他的生辰碑、还有湘西老妪将烟斗插入婴儿心口的血腥仪式。
胎记突然爆灼痛,青光将蛊虫逼出眼眶。
陈玄墨的指尖触到棺内陪葬品——半卷泡烂的《撼龙经》,经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火车票,终点站赫然印着湘西尸王墓。
小心!胖子突然扑来,用肚腩挡住克隆体的激光。
肥肉烧焦的糊味中,他龇牙咧嘴地笑:还好胖爷储存了二十年脂肪。。。
话音未落,整艘鬼船突然自海底升起,甲板上的青铜箱重组为三米高的降头师雕像。
雕像的翡翠独眼射出光柱,在云层投射出澳门赌场的3d广告。
陈玄墨怀中的火车票突然自燃,灰烬凝成苗疆银饰的虚影:逆命之路,始于断情。。。
鬼船甲板在爆炸冲击波中裂成两截,陈玄墨拽着胖子跃向最近的救生艇。
月光突然被血色吞没,降头师雕像的翡翠独眼炸成万千碎片,每片都映着澳门赌场的轮盘倒影。
抓紧!陈玄墨扯断缠在桅杆上的裹尸布当帆。
救生艇借着气浪冲进暴雨云团,胖子突然指着云层怪叫:这他妈是还是。。。
话音未落,云团里伸出青铜巨掌。
五指间缠绕的符咒铁链挂着二十年前香港医院的产房模型,窗内婴儿的哭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浮出船锚纹路,青光凝成鱼叉射穿巨掌掌心。
墨哥!水里有东西!胖子抄起船桨猛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