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死死扒着座椅,裤腰带卡在安全栏里:九叔这是要开上天啊!
话音未落,电车冲破云层,轮子碾在青铜铸造的星轨上。
陈玄墨的胎记与星轨共鸣,青光中浮现出林九叔年轻时在苗寨熔炼法器的画面。
烟锅炼器。。。陈玄墨突然抓起个日军钢盔扣在座椅上,胎记处的青光凝成锤形,对着盔顶猛砸。
金属碰撞的火星中,胖子突然惨叫——他的尾椎骨粘在了座椅上,皮肉正在与青铜融合。
忍着点!陈玄墨扯开胖子时带起血珠,飞溅的血液在钢盔表面蚀刻出北斗七星。
驾驶室突然传来爆炸声,林九叔的半边身子探出车窗,手中烟斗喷射出青紫色火焰:用尸蜡做焊剂!
陈玄墨抄起正在腐蚀座椅的黑色黏液抹在钢盔边缘。
令人作呕的恶臭中,青光锤每砸一下就有冤魂的哭嚎响起。
胖子瘫在过道里,用打火机烧灼自己臀部的伤口:老子这是人肉烙铁啊!
当第七声锤击落下时,钢盔突然变形为青铜罗盘的底座。
陈玄墨的胎记自动浮出,与底座凹槽完美契合。
云层外的湘西吊脚楼突然射来道月光,照得底座上的日军番号清晰可见——神风特攻队第七中队。
电车在这时急刹。
陈玄墨抬头看见挡风玻璃外悬浮着巨型烟锅,锅底沸腾的银水正把澳门赌场、香港钟楼和湘西苗寨熔成一体。
林九叔突然咳出大口黑血,烟斗柄指向烟锅中心的漩涡:跳进去!
又来?!胖子的哀嚎被狂风撕碎。
陈玄墨抱着青铜底座纵身跃入银浆,皮肤瞬间传来千刀万剐的剧痛。
恍惚间他看见婴儿时期的自己正被放入烟锅,南洋降头师假扮的接生婆往锅底撒着盐和糯米。
当意识重新凝聚时,陈玄墨现自己跪在湘西土灶前。
灶上的烟锅冒着青烟,林九叔年轻二十岁的脸在烟雾中时隐时现。
青烟突然凝成实体,化作条小臂粗的青铜锁链,将陈玄墨的右手牢牢焊在烟锅把手上。
胖子抄起墙砖要砸,却现砖缝里爬出的蛊虫正往自己鼻孔里钻:这他娘是活体路由器啊!
别动!年轻时的林九叔从烟雾中走出,手中的烟斗竟是半截人骨。
他弹指将朱砂粉撒向胖子,蛊虫遇粉即爆,溅出的黏液在墙面蚀刻出澳门赌场结构图。
陈玄墨感觉右手的灼痛突然转为清凉,烟锅里沸腾的银水正在重塑他的掌纹。
二十年后,你会需要这个。林九叔的嗓音带着诡异的双重回声。
他忽然扯开苗装前襟,胸口赫然嵌着青铜罗盘碎片——正是陈玄墨胎记的雏形。
银水在此时沸腾到顶点,陈玄墨的掌纹被拓印在烟锅底部,形成北斗七星阵。
胖子突然出非人嚎叫。
他的瞳孔变成赌场轮盘模样,肥硕身躯不自然扭曲着扑向烟锅。
陈玄墨左手结印,胎记青光凝成秤杆,杆头铜钱精准卡进胖子后颈的蛊虫孔洞。
腥臭的黑血喷溅在烟锅边缘,竟将银水染成香港夜色。
时辰到了。林九叔突然将人骨烟斗插入自己心口。
陈玄墨眼睁睁看着年轻版师父的皮肤寸寸龟裂,碎瓷般的血肉下露出青铜齿轮。
烟锅在此刻炸成翡翠星雨,每点星光里都困着个穿病号服的孕妇魂魄。
陈玄墨的右手突然能动了。
掌心的北斗纹路泛着青光,他本能地抓向最近的星光。
指尖触及魂魄的刹那,1997年香港暴雨夜的记忆汹涌灌入——产房里,真正的林九叔正与降头师抢夺婴儿,烟斗里的灰烬凝成逆天改命的血书。
墨哥!墙要塌了!胖子的嘶吼混着墙体开裂的轰响。
陈玄墨回神时现土灶正在下沉,取而代之的是口青铜巨棺。
棺盖上用苗文刻着七杀镇此,缝隙里渗出广式腊肠的甜腻尸臭。
年轻林九叔的残躯突然自燃。
火焰中飞出七只青铜乌鸦,叼着陈玄墨的掌纹拓片消失在湘西群山方向。
胖子捂着血流如注的后颈大骂:这他妈打印机成精了?
胎记处突然传来牵引力。
陈玄墨被无形力量拽向青铜棺,掌心的北斗纹路与棺盖凹槽完美契合。
棺内传出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二十把刻着年号的青铜钥匙从缝隙中弹出,每把钥匙齿纹都对应香港地标。
接住!胖子甩出裤腰带缠住钥匙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