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的瞳孔骤然收缩——胎记预知画面中,二十年前的自己正被按在潜艇手术台上,林九叔的铜烟斗扎进他后背。
而此刻的午时三刻,正是当年命格嫁接的时辰!
接着!胖子突然撕下胸口的铜钱,带血的皮肉在空中划出北斗轨迹。
陈玄墨的烟斗自动飞向引魂灯,斗钵接住铜钱的刹那,整艘鬼船被青光笼罩。
九具婴尸标本突然睁眼,福尔马林液体化作血龙卷冲天而起。
降头师的虚影在血雨中扭曲:你们不过是我养的灯油!
二十个克隆体同时挥刀劈来,刀刃上燃着与七星灯同源的幽蓝鬼火。
陈玄墨拽着胖子滚进撞破的冰柜,碎玻璃在两人身上划出无数血痕。
墨哥!看这个!胖子突然举起块碎冰,冰里冻着半张泛黄的契约。
陈玄墨的胎记与冰中血手印共鸣,青光中浮现林九叔跪求降头师的画面——老人双手奉上铜烟斗,换来张写着胖子生辰八字的符纸。
鬼船突然九十度竖立,冰柜顺着甲板滑向燃烧的引魂灯。
陈玄墨的烟斗自动吸附在灯座,斗柄嵌入七星阵眼。
林九叔的残魂突然暴涨,撕开最后三根铁链:现在!
陈玄墨咬破舌尖喷在胎记上,混着胖子鲜血的命火轰然爆燃。
七盏油灯在青光中重组,最末端的灯竟以胖子为灯芯!
降头师的虚影出凄厉尖啸,二十个克隆体在命火中化作飞灰。
你输了。陈玄墨的烟斗点向虚空。
九具青铜棺突然调转方向,将降头师的真身钉在船桅。
棺盖上的铭文渗出黑血,在海风中凝成1997年6月3o日的日历。
胖子突然软倒在地,胸口的北斗阵图正在消散:别忘了老子的叉烧饭。。。
陈玄墨伸手去扶的刹那,咸水渡突然陷入死寂。
飘落的血雨定格在半空,鬼船甲板裂开漆黑的深渊,小翠的残魂正从深渊中升起。
快走!林九叔的残魂撞开两人。
陈玄墨最后看到的,是老人抱着降头师跃入深渊的背影。
命火熄灭的瞬间,葡京酒店的倒计时牌轰然崩塌,晨曦中传来婴儿清亮的啼哭。
胖子瘫在码头石阶上,扯开衣服露出心口的七星烙印:这波够本了。。。
陈玄墨握紧烟斗的手不住颤抖,斗柄底端的字正在吸食晨光——那分明是林九叔年轻时的字迹。
烟斗突然喷出青烟,陈玄墨下意识吸了口气。
浓雾瞬间吞没视野,咸腥味化作血腥气直冲鼻腔。
再睁眼时,他正跪在民国时期的码头,面前的林九叔穿着青布长衫,手中的烟斗嘴滴着黑血。
丙子年亥时三刻,借命换运。年轻版林九叔的广府话带着江浙口音。
陈玄墨想开口,却现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婴儿——那襁褓中的孩子后背爬满龙鳞,胎记处插着半截青铜钉。
胎记突然撕裂般剧痛,陈玄墨的视角突然切换到婴儿。
透过染血的襁褓缝隙,他看见二十个穿防化服的日军正在搬运青铜棺,棺盖上刻的1997在月光下泛着磷光。
林九叔的烟斗挑起婴儿下巴,斗钵里燃着的竟是胖子家族商号的契约!
墨哥!你中邪了?胖子的吼叫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陈玄墨猛地惊醒,现自己正用烟斗抵着胖子咽喉,斗柄的菊花纹章已经刺破皮肤。
码头的晨雾不知何时变得猩红,咸水渡的海水正在沸腾。
刚才。。。陈玄墨刚要解释,烟斗突然自动填装烟丝。
他嗅到熟悉的辛辣味——是云南白药混着尸油的味道。
胖子突然指着海面尖叫,九具青铜棺正随着浪花起伏,棺盖缝隙里钻出的烟丝在空中拼出午时三刻。
胎记突然与烟斗共鸣,陈玄墨的视野再次扭曲。
这次他站在潜艇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林九叔正将烟丝塞进死婴口腔。
培养槽里的福尔马林液体突然沸腾,二十个陈玄墨的克隆体齐声背诵:丙子年七号实验体。。。
醒醒!胖子抡起海水泼在陈玄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幻境碎裂,但手中烟斗仍在烫。
葡京酒店的废墟方向传来钟声,午时的阳光突然被阴云遮蔽,咸水渡瞬间回到子夜。
九盏青铜灯从海底升起,灯油里泡着的竟是陈玄墨不同年龄段的照片。
胖子用钢桩砸碎最近的灯盏,飞溅的玻璃渣里掉出半张泛黄的船票——1997年6月3o日,香港至澳门。
这他娘是死亡班车啊!胖子用鞋底碾着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