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警察打扮的追兵刚靠近,整个货柜突然爆炸,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丰田车。
浓烟中传来日语呵斥声,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见记忆碎片里的林九叔正在相同位置安装炸弹,1997年的日历在背景墙上格外刺眼。
胖子突然用粤语骂了句脏话,从炸毁的货柜里拖出个贴符的铁盒。
这玩意儿在唱《东方红》!胖子晃着嗡嗡作响的铁盒。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北斗纹路在盒盖上烧出个钥匙孔。
当他插入青铜钥匙的瞬间,整片码头区的霓虹灯同时爆闪,葡京酒店顶楼的倒计时诡异地跳回9o天。
铁盒里滚出九个玻璃弹珠,每颗珠心都封着滴光的血珠。
胖子刚捡起一颗,防毒面具们突然集体跪倒,从喉咙里挤出变调的日语军歌。
陈玄墨的视网膜上浮现三秒预警,他扑倒胖子的刹那,弹珠突然炸开,飞溅的液体将水泥地腐蚀出北斗形状的坑洞。
这他妈是硫酸跳跳糖啊!胖子甩着被灼伤的手背。
陈玄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现伤口渗出的血正组成微型契约纹——和他们在地窖签的血契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多了圈日文咒语。
远处传来渡轮靠岸的汽笛声,两人趁乱翻进艘破旧的疍家渔船。
船舱里的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陈玄墨摸到墙上的海图,鲛人泪残液突然自动在图上晕染出航线——终点标着白虎山的血色图腾。
这船会自己动!胖子指着无人驾驶的舵轮。
渔船突然加冲向外海,陈玄墨的胎记亮如白昼。
他看见1997年的自己正站在这艘船上,怀里抱着个刻的铁盒,身后是燃烧的香港会展中心。
胖子突然抽搐着跪倒在地,后背的契约纹爬上脖颈。
他掏出裤裆里的青铜钥匙插入舵盘,渔船猛地调头撞向追来的快艇。
爆炸的火光中,钥匙柄的菊花纹章突然睁开只血红的眼睛。
别看!陈玄墨的警告迟了半秒。
胖子与那只眼睛对视的刹那,瞳孔里浮现出青铜罗盘的虚影。
渔船突然垂直下潜,咸涩的海水灌满船舱时,陈玄墨看见海底站着九十九个穿红肚兜的婴灵,正托着艘沉船缓缓上浮。
沉船甲板上堆满贴符的陶瓮,每个瓮口都探出半截泡的婴儿手臂。
胖子突然用流利的日语下达指令,那些手臂齐刷刷指向白虎山方向。
陈玄墨的胎记迸出青光,一拳砸在胖子后颈,青铜钥匙应声掉进舵盘缝隙。
海面突然掀起百米巨浪,林九叔的铜烟斗破水而入。
烟灰在控制台上拼出契约反噬的血字,陈玄墨突然感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胖子正掐着他的脖子,眼白里旋转的罗盘虚影已经覆盖整个瞳孔。
渔船在百米深的海底颠簸,陈玄墨的后背撞上锈迹斑斑的蒸汽锅炉。
胖子掐着他脖子的手突然松劲,瞳孔里的罗盘虚影被鲛人泪的幽光逼退三分:墨哥。。。这玩意儿在老子脑子里放抗战片。。。
闭嘴!陈玄墨反手将半瓶鲛人泪灌进他嘴里。
液体接触舌头的瞬间,胖子浑身痉挛着吐出大团纠缠的脐带,脐带末端拴着个微型胶卷。
胎记突然迸青光,陈玄墨在幻象中看见1997年的暴雨夜,这卷胶片正在香港某影院播放——画面是胖子祖父签署契约的全过程。
海底沉船突然出金属扭曲的呻吟,甲板上的陶瓮集体爆裂。
九百个婴灵浮出,脐带在空中织成血色巨网。
胖子胸口的契约纹突然离体,在巨网上烧出个缺口:快走!这网在复制老子的dna!
两人钻过缺口的刹那,陈玄墨的潜水镜被婴灵抓走。
咸涩的海水刺痛眼眶,视网膜上却浮现出清晰的白虎山矿脉图——每个矿洞都标着丁丑年封。
胖子突然出日语咒骂,异化的右手长出鱼鳞,一爪劈开扑来的婴灵。
你他妈还带变身的?!陈玄墨拽着他撞进船长室。
泛黄的海事日志自动翻到1945年7月15日,泛潮的钢笔字正在渗血:今日接收郑家第九批货,三百陶瓮,婴孩啼哭不止。大佐命注射双倍镇静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