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叔突然扯开衣襟,胸口赫然是同样的北斗胎记。
他抓起陈玄墨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两人的胎记共振出龙吟般的嗡鸣。
海面浮出九根刻满符文的钢桩,正是他们在潜艇里见过的装置。
现在!林九叔将铜烟斗插入最大的钢桩。
陈玄墨的胎记迸出血箭,精准击中其余八根钢桩的符咒核心。
胖子突然跃入海中,胸前的商号图腾化作青色火焰,将最后那根钢桩烧得通红。
海底传来闷雷般的崩塌声,九具青铜棺缓缓沉入深渊。
飘散的婴灵化作萤火虫般的光点,汇聚成小翠的虚影。
她伸手点在陈玄墨眉心,冰凉的手指带出段记忆:1997年暴雨夜,林九叔抱着婴儿冲进教堂,身后追着穿防化服的日军亡灵。
墨哥!快看这个!胖子的惊叫打断回忆。
最后沉没的青铜棺里漂出个铁盒,盒中整齐排列着九枚长命锁——每把锁上都刻着胖子家族商号与731部队的联合徽记。
陈玄墨捡起最旧的那把锁,锁芯突然弹开。
泛黄的纸条上用毛笔写着:借九十九童魂养煞,换郑家百年气运。契约人:郑福海(胖子曾祖父)昭和二十年立。
海浪突然变得平静,漂满阴糖罐头的海面泛起彩虹色的油光。
胖子跪坐在礁石上,手里攥着从铁盒底翻出的黑白照片——年轻的林九叔正与日军军官握手,背景里是堆成小山的婴孩骸骨。
这是。。。ps的吧?胖子声音颤,照片边缘却突然自燃。
火苗蹿到他指尖的瞬间,胸前的商号图腾突然活过来似的,化作青色蟒蛇缠住他的手臂。
陈玄墨的胎记再次爆青光,将蟒蛇逼回皮肤之下。
林九叔突然用烟斗敲碎剩下的阴糖罐头,琥珀色的糖浆遇空气凝成血色地图。
他蘸着糖浆在胖子后背画符,每一笔都让商号图腾黯淡一分:你们郑家欠的阴债,要由七杀命格来扛。
陈玄墨正要追问,口袋里的拍立得突然疯狂吐照片。
每张都是未来片段:他在澳门赌场被降头师割喉、林九叔在教堂引爆符咒、胖子在湘西苗寨变成半人半蛇的怪物。。。。。。最后一张照片显示1997年7月1日,香港会展中心升起血色的紫荆花旗。
这是选项,不是定数。林九叔烧掉所有照片,灰烬聚成个箭头指向澳门。
海面突然浮起艘锈迹斑斑的渡轮,船头的铜钟无风自鸣,钟摆上刻着丁丑年造。
当三人登上渡轮时,胖子突然指着船舷上的涂鸦惊呼。
那行郑记商行1945的油漆字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婴孩手印。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他看见无数透明的小手正从海里伸出来,抓着船身往上爬。
渡轮引擎出垂死的轰鸣,澳门的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林九叔站在船头点燃犀角香,烟雾里浮现出葡京酒店顶层的倒计时——93天。
陈玄墨握紧口袋里烫的罗盘碎片,听见小翠的声音在风里呢喃:白虎山的真相,藏在1997的暴雨里。。。。。。
锈迹斑斑的渡轮出垂死的呻吟,整艘船突然倾斜四十五度。
胖子抓着栏杆鬼叫,裤腿被爬上来的透明小手撕开三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日军部队编号的刺青。
这玩意儿在抄老子的身份证!胖子抡起消防斧砍向船舷,木屑飞溅中突然露出半张泛黄的通关文牒。
陈玄墨的胎记猛然抽搐,他看清文牒上的日期——昭和二十年七月十五,正是胖子曾祖父与日军签约的那天。
海面突然炸开九道水柱,戴防毒面具的阴兵踏浪而来。
为的军官抽出武士刀,刀刃上刻着的二字正在渗血:奉大佐遗命,回收实验体1997号!
刀锋所指之处,趴在船底的小手们突然暴长指甲,将渡轮拽向漩涡中心。
林九叔的铜烟斗砸在甲板上,溅起的火星点燃了渗出的阴糖浆。
琥珀色的糖浆遇火变成幽蓝鬼火,将最先冲上甲板的阴兵烧成灰烬。
带郑福海的重孙进船舱!他甩出捆尸索缠住胖子的腰,索头挂着的五帝钱竟与通关文牒上的印章完全一致。
陈玄墨拽着胖子撞进货舱的瞬间,铁门被密密麻麻的小手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