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水柱冲散尸蟞群时,陈玄墨看见水雾中浮现出小翠的残影。
她的指尖穿过水幕,在铁门上画出个血色八卦。
当陈玄墨按八卦方位转动罗盘时,整间实验室突然倾斜。
糖化罐接连爆裂,泡的女尸像提线木偶般立起,旗袍下摆露出苗疆共生咒文。
胖子突然跪地痛哭,他的每根血管都在模仿咒文走势。
墨哥。。。。。。杀了我。。。。。。胖子扯开上衣,心脏位置凸起个罗盘形状的肉瘤。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迸青光,北斗纹路化作实体锁链缠住肉瘤。
当锁链绷紧的刹那,葡京酒店方向的夜空突然亮起血色烟花——倒计时变成了97天。
通风管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陈玄墨拽着胖子跳进冷藏室电梯井,下坠时瞥见井壁刻满日文实验记录。
最惊悚的是某段标注:七杀宿主需在1997年7月1日回归南海鲛人墓,完成龙脉交割。
井底积水突然沸腾。
陈玄墨的罗盘碎片重组为潜水镜,镜片上映出海底金字塔的虚影。
当两人浮出水面时,东方既白,九艘挂着膏药旗的幽灵船正驶向香港方向,甲板上堆的阴糖罐头在晨光中泛着尸油光泽。
陈玄墨的潜水镜突然起雾,镜片上浮现出海底金字塔的倒影。
胖子扒着幽灵船锈蚀的栏杆,突然怪叫:这罐头会动!
他刚摸到的阴糖罐头正在掌心蠕动,铁皮表面凸起张婴儿的脸。
撒手!陈玄墨的匕擦着胖子指尖飞过。
罐头坠海的瞬间,九条血色藤蔓破水而出,缠住幽灵船的螺旋桨。
藤蔓上的人面花突然睁眼,花瓣间滴落的黏液腐蚀得甲板滋滋作响。
胖子突然捂着后颈哀嚎。
陈玄墨扯开他衣领,现罗盘烙印正在吸收藤蔓的猩红光芒,皮肤下凸起的血管组成日文字样。
幽灵船突然调头撞向暗礁,船舱里滚出上百个贴着封条的青铜箱。
接着!林九叔的声音从海底传来。
陈玄墨接住浮出水面的铜烟斗,烟嘴突然射出银针,精准钉入人面花的花蕊。
藤蔓触电般收缩的瞬间,他看见海底有团青灰色的光——是半件玉衣残片!
下潜!陈玄墨拽着胖子跳海。
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时,胎记突然离体化作青铜罗盘,盘面位置嵌着的正是玉衣残片。
胖子突然出水泡咕噜声,他的耳后裂开鳃状缝隙,手指间长出蛙蹼般的薄膜。
海底金字塔的轮廓愈清晰。
陈玄墨的匕插进藤蔓主根,黑血喷涌中,整片海域突然响起日军军歌。
玉衣残片自动飞向金字塔顶端,与另外半件拼成完整的金缕玉衣,衣襟内绣的苗疆咒文正与胖子身上的共生咒呼应。
墨哥。。。。。。胖子突然口吐日语,大东亚共荣。。。。。。他的瞳孔变成竖瞳,异化的右手抓向陈玄墨心口。
玉衣突然射出青光,照出胖子脊椎上嵌着的微型罗盘碎片——正是日军拆解的组件!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灼烧般剧痛。
他反手将铜烟斗捅进藤蔓伤口,烟丝遇水爆燃,火光照亮金字塔底部的殉葬坑。
九具匠人骸骨被铁链锁在玉棺四周,棺盖上刻着撼龙经·地卷的篆文。
银针封脉!林九叔的传音混在气泡里。
陈玄墨摸到潜水服暗袋里的苗银针,凌空甩向胖子周身大穴。
银针触及共生咒文的刹那,整件玉衣突然解体,残片化作利刃斩断藤蔓主根。
海底突然地动山摇。
匠人骸骨的眼窝亮起青光,腐朽的声带振动着嘶吼:罗盘。。。。。。镇压。。。。。。龙脉。。。。。。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玉棺,碎片嵌入棺盖的瞬间,棺内传出机械齿轮转动的轰鸣。
胖子突然恢复清醒,蛙蹼手掌拍在棺盖上:这玩意儿是保险箱?他话音未落,玉棺突然弹开,气浪将两人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