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央的木箱突然炸开,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胎儿尸骸伸出手臂。
陈玄墨的罗盘碎片自动归位,北斗星光穿透江面照在尸骸胸口——那里刻着胖子父亲的名字,落款日期是1982年7月1日。
陈玄墨的匕差点脱手。
福尔马林溶液中的胎儿突然睁眼,腐烂的指尖戳向他锁骨下的胎记。
甲板上的木箱接二连三炸开,九百个泡的婴尸齐声啼哭,声波震得货轮栏杆扭曲变形。
墨哥。。。。。。胖子的声音从水下传来。
陈玄墨低头看见江底祭坛射出九道青光,锁链正把胖子往阵眼里拽。
林九叔的铜烟斗突然爆开,烟丝化作火网罩住整艘货轮。
破阵眼!老头的嘶吼混在爆炸声中。
陈玄墨的陨铁匕插进胎儿胸口,刀刃触到刻名的瞬间,整片江面突然静止。
飘落的火星定格在半空,映出1945年的画面——胖子父亲正将长命锁系在婴儿脚踝,而那个婴儿的后颈赫然是罗盘烙印。
静止被玻璃碎裂声打破。
胎儿尸骸突然炸成血雾,陈玄墨的胎记离体飞出,在甲板上拼出完整的青铜罗盘。
北斗星光穿透云层,将货轮照得如同白昼。
胖子突然破水而出,后背的共生咒文化作锁链缠住老妪脖颈。
郑家欠的债。。。。。。老妪的皮肤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该还了。。。。。。她的指骨插入胖子太阳穴,脑浆溅在罗盘上的刹那,九百个长命锁同时浮空。
陈玄墨感觉有无数双手在撕扯内脏。
锁链从每个长命锁中射出,将他钉成十字悬在桅杆上。
胖子突然出非人咆哮,异化的右手贯穿老妪胸腔,掏出的竟是个锈迹斑斑的怀表。
丁丑年。。。。。。七月半。。。。。。怀表盖子弹开的瞬间,江底升起九十九具青铜棺。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解体,碎片嵌入棺盖符咒。
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时,他看见自己婴儿时的影像正被塞进写有南海鲛人墓的木箱。
货轮开始倾斜。
林九叔突然扯开人皮面具,露出与老妪一模一样的腐烂面容:时辰到了!
他的指尖长出骨刺,捅向陈玄墨心口的鲛人刺青。
你他妈。。。。。。胖子用怀表挡住骨刺。
表盘玻璃炸裂的刹那,陈玄墨看见1945年的林九叔正将双胞胎婴儿调包——其中一个后背的胎记,正是他现在这个身体!
锁链突然尽数断裂。
陈玄墨坠入江中时,罗盘碎片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
北斗星光在水下织成巨网,将九百个长命锁熔成铁水。
胖子出最后的怒吼,抱着异化的林九叔撞向祭坛阵眼。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中,陈玄墨被气浪掀出水面。
他咳着血沫抬头,看见胖子的残躯正被锁链拖向江底,后颈的金色烙印拼出二字。
接着!半截桃木剑从漩涡中飞出。
陈玄墨接住的瞬间,剑柄裂开露出张鲛人皮地图。林九叔的断手浮上水面,掌心的731部队刺青正在消融,露出底下苗疆的共生咒文。
货轮残骸中突然亮起青光。
陈玄墨游近时浑身冷——最大的青铜棺里泡着年轻时的自己,后背的日军实验编号1997-oo1正在渗血。
棺盖上刻着行小字:七杀现世日,香港回归时。
江面突然泛起血沫。
胖子残缺的上半身浮出水面,手里攥着半块赌场筹码:墨哥。。。。。。去南海。。。。。。他的胸腔突然炸开,九枚长命锁残片嵌入陈玄墨四肢。
对岸澳门突然华光冲天。
葡京酒店顶层亮起血色灯牌,倒计时变成98天。
陈玄墨的胎记重新浮现,北斗纹路中多了道裂痕——那形状正与南海地图上的鲛人墓入口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