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罗盘碎片从瓮中激射而出,在他锁骨划出深可见骨的血口。
接着!林九叔抛来装满黑狗血的保温杯。
陈玄墨咬开杯盖泼向空中,血雾触到罗盘碎片的刹那,整间地窖突然响起日军投降广播的录音。
胖子右手的锁链血管寸寸断裂,末梢挂着半枚澳门赌场的镀金筹码。
暗室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那口未开封的陶瓮突然自己转起来。
瓮身上的浮灰簌簌脱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苗疆咒文。
陈玄墨的罗盘指针突然垂直指向地面——这下面还埋着第十口瓮。
胖子!挖!陈玄墨甩出桃木剑插进地砖缝。
胖子抡起铁柜残片当铲子,每挖一下就有黑甲虫从土里钻出来。
当地窖弥漫着腐臭味时,铲尖终于撞上硬物——是口裹着人皮的青铜瓮。
林九叔突然剧烈咳嗽,烟斗里的火星溅在瓮身上。
人皮遇火蜷缩,露出底下刻满731编码的金属层。
陈玄墨摸到瓮口凸起的按钮,1945年天皇玉音放送的声音突然从瓮内传出。
别碰!林九叔的警告晚了一步。
陈玄墨的指尖已经按下按钮,瓮盖弹开的瞬间,冷冻二十年的尸臭扑面而来。
更恐怖的是瓮中盘坐着个穿道袍的干尸,怀里抱着的正是胖子满月时的襁褓。
襁褓上的奶渍已经黑,绣着郑记商行的绸布却鲜艳如新。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干尸天灵盖上。
青铜碎裂声里,半卷《撼龙经》的残页从颅骨中飘出,经文字迹遇血显形——九婴借命,需至亲血脉为引。
这他妈是老子满月照?胖子突然抢过襁褓里的照片。
泛黄的相片上,穿和服的接生婆正将青铜罗盘碎片按在他后颈,背景里的产房挂着香港圣玛丽医院的牌子。
干尸突然睁眼,腐烂的声带挤出日语咒语。
地窖四壁渗出粘稠的黑液,转眼凝成九条蟒蛇状的血锁链。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凸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是那枚嵌进锁骨的罗盘碎片!
墨哥!你脖子上长鱼鳞了!胖子抄起铁铲拍飞袭来的血链。
陈玄墨摸到后颈凸起的硬片,剧痛中竟生生将碎片扯了出来。
鲜血喷在经书残页上,突然显现出澳门赌场的平面图。
林九叔的铜烟斗突然爆裂,烟丝在空中燃成个卦象:快用碎片划破襁褓!
陈玄墨反手一划,绸布撕裂的瞬间,整间地窖响起婴儿此起彼伏的啼哭。
九口陶瓮同时炸裂,冻僵的尸骸在空中拼接成完整的日军实验记录。
昭和二十年。。。。。。陈玄墨读着悬浮的血字,胃里翻江倒海,用九百童魂炼化七杀命格。。。。。。
血字突然扭曲成锁链,缠住胖子就往地缝里拽。
他这才看清地缝深处是口沸腾的血池,池底沉着密密麻麻的青铜长命锁。
接着!林九叔甩来捆浸过黑狗血的麻绳。
陈玄墨凌空接住的刹那,胎记突然灼烧般剧痛——北斗七星纹路正与血池产生共鸣。
他索性纵身跃入血池,腥臭的液体瞬间没顶。
水下的景象令人窒息。
无数婴灵被铁链锁在池底,每具骸骨心口都钉着澳门赌场筹码。
陈玄墨的罗盘碎片突然光,照亮池壁上的浮雕——1945年的林九叔,正将双胞胎婴儿放入祭坛!
窒息感突然消失。
陈玄墨浮出水面时,手里攥着把刻字的青铜钥匙。
血池开始顺时针旋转,九条水龙卷将他和胖子托回地面。
钥匙插入干尸怀中的铜匣时,整具尸体突然坍缩成飞灰。
这是。。。。。。陈玄墨展开匣中泛着尸臭的丝绢。
澳门街景图上用朱砂圈着葡京酒店,旁边标注。
胖子突然闷哼一声跪地,后颈浮现出与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罗盘烙印。
地窖突然地动山摇,天花板裂开道缝隙。
月光漏进来的瞬间,九把长命锁拼成的倒计时突然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