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突然松脱,胖子像炮弹似的砸进阴河,扑腾着抓住一具浮尸当救生圈,他惊魂未定地喊道:“这哥们手表是上海牌的!还真是老古董啊!”
陈玄墨的虎符撞上棺盖,火光中浮现出了1997年的香港街景。
他看到了小翠的虚影正在汇丰大厦顶楼坠落,林九叔的玉佩在霓虹灯下泛着青光,那画面让他心中一紧。
他徒手掰住棺盖的裂缝,命火顺着手臂烧出焦糊味,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打开这口青铜棺,揭开里面的秘密。
“咔嗒——”棺盖移开半寸,阴风卷着尸蜡糊了他满脸,那尸蜡散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陈玄墨皱了皱眉头,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鬼叫:“墨哥你背后!”
陈玄墨扭头一看,只见二十个自己正从水面浮出,每个都缺了不同部位的器官,有的缺了眼睛,有的缺了耳朵,还有的缺了手脚……这正是日军实验记录里缺失的1997号宿主标本!
陈玄墨的瞳孔被那刺眼的金光撕裂,二十具残缺的宿主标本仿佛被无形之力操控,同时抬起了手。
每具尸身的胎记碎片都化作一道道金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胖子刚抓住的浮尸突然睁开了眼,那上海牌手表迸出了青光,表盘上的指针开始逆转,一直转到了1945年。
“这他娘是时光机啊!”胖子鬼叫着,顺手把尸体当盾牌抡向了那张金网。
尸身撞上网的瞬间,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收缩,剧痛让他忍不住单膝跪地,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青铜棺盖轰然掀飞,九条锁链如同巨蟒一般缠住了他的四肢,将他狠狠拽向棺内盘踞的青铜蜈蚣。
那蜈蚣的百足突然变形成了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寒光直刺陈玄墨的脊椎。
千钧一之际,胖子眼疾手快,扯下浮尸手腕上的腕表,狠狠砸向蜈蚣的眼珠。
表盘玻璃炸裂的瞬间,1997年的幻象与现实重叠在了一起——陈玄墨仿佛同时躺在了日军的手术台和青铜棺内,林九叔与降头师的脸在无影灯下交替闪现,让他眼花缭乱。
“破!”陈玄墨咬碎舌尖,一口鲜血穿透双重时空,喷在了蜈蚣的身上。
蜈蚣出了一阵电子杂音般的惨叫,百足齐根断裂,瘫倒在了地上。
锁链也突然软化如蛇蜕,棺底露出了一个锈蚀的潜艇舱门。
胖子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里攥着从浮尸兜里摸出的一串钥匙——每把钥匙上都刻着澳门赌场的房间号。
胎记的金光扫过钥匙,潜艇舱门自动开启,一股腥臭的防腐剂味扑面而来。
成排的培养舱里泡着不同年龄的陈玄墨,让人毛骨悚然。
最末端的舱体上标注着“1997最终体”,液体里浮着的赫然是小翠的脸!
“墨哥,这娘们不是你相好吗?”胖子话音未落,培养液突然沸腾起来。
小翠的尸身直挺挺地坐起,脊椎处伸出青铜锁链缠住了胖子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来。
陈玄墨的虎符脱手飞出,却在半空被日军亡魂组成的黑雾吞没。
阴河突然改道,洪水冲开了祠堂的地砖。
陈玄墨看见地脉龙气正被九口青铜棺虹吸,棺身上的徐福船队图腾泛起了血光,显得格外诡异。
胖子挣扎着掏出打火机燎烧锁链,火焰却让小翠的尸身急干枯,她的皮肤龟裂处露出了澳门赌场的筹码纹身!
“兑。。。兑换码。。。”小翠的喉咙里挤出了一阵机械音,瞳孔变成了赌场轮盘的模样。
陈玄墨的金光突然具象成了一个摇奖手柄,随着他手腕的转动,地脉龙气如老虎机图案般疯狂闪烁。
胖子趁机掰断了钥匙串,尖锐的断口刺入了小翠的后颈。
尸身爆开的刹那,二十具宿主标本突然合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尸怪。
陈玄墨的胎记离体飞出,在合体尸怪的额头上烙下了“撼龙”血印。
祠堂地底传出了一阵龙吟声,日军亡魂凝成的黑雾被声波震散,露出了藏在雾中的林九叔真身。
他胸口插着半截青铜罗盘,盘面倒映着1997年的九龙仓码头,显得格外清晰。
师父,收手吧!陈玄墨的怒吼震碎最后一口青铜棺。
林九叔的躯体突然裂成两半,年轻版与老年版各自掐诀。
地脉龙气化作双色巨蟒缠斗,将祠堂的房梁绞成齑粉。
胖子在瓦砾堆里刨出个铁盒,里面九枚赶尸铃正在自鸣响。
铃声穿透时空的刹那,陈玄墨看见真相:二十年前是年轻版自己将青铜钉打入龙脉,而老年版林九叔一直在试图拔出。
胎记金光突然暴涨,将双色巨蟒熔成青铜汁。
澳门赌场的虚影在汁液中浮现,轮盘中央插着柄刻满苗疆符文的赶尸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