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纸页粘在了他的屁股上,1983年的日期水印在液体里缓缓晕开。
陈玄墨抹了把脸,手电光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试管架。
他惊讶地现,每根试管都贴着“七杀命格”的标签,那字迹鲜红得刺眼。“这他娘是搞人体实验啊!”胖子扯下屁股上的纸页,突然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泛黄的照片,里面他的三叔公正和日军军官握手,背景是堆成小山的尸体。照片边缘用红笔标注着“特别供应商:郑记商行”——那正是胖子家祖传的字号。
林九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珠在培养液里凝成了诡异的符文。
他颤抖着指向舱室尽头的冰柜:“血清……”陈玄墨刚摸到冰柜把手,柜门突然自动弹开,白雾中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臂,那手臂上布满了腐烂的痕迹。
胖子眼疾手快,抄起操作台上的烧瓶就砸了过去:“让你丫cosp1ay贞子!”
玻璃碎片扎进尸体的瞬间,陈玄墨看清了那张脸——是上个月失踪的码头工人老李。
只见老李的脊椎被改造成了金属导管,正汩汩往外冒黑油,那黑油散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突然,陈玄墨的胎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踉跄着撞上了冰柜。
柜门内侧贴着的实验记录簌簌掉落,最新一页的墨迹还未干透:“1983年9月,七杀宿主培育成功,预计1997年完成龙脉截断……”
“墨哥小心!”胖子突然飞扑过来。
原来老李的尸身正在急膨胀,脊椎导管里喷出的黑油遇空气自燃,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陈玄墨被气浪掀飞,后腰撞上了某个硬物——正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青铜罗盘底座。
混乱中,他徒手掰开了底座,里面掉出一支注射器。
淡蓝色液体在玻璃管里泛着荧光,标签上的文字勉强能认出“预见”二字。
林九叔的嘶吼从火海中传来:“不能打那个!”但已经晚了。
陈玄墨的手背擦过了针头,几滴液体渗入了伤口。
眼前的火海突然扭曲起来,他仿佛看见了1997年的自己站在暴雨中的香港街头,怀里抱着小翠冰凉的尸体。
远处汇丰大厦的玻璃幕墙轰然崩塌,露出里面盘根错节的青铜锁链,那画面如同末日一般。
“未来可以改!”林九叔的桃木剑劈开火墙,剑身挑着一张燃烧的黄符。
陈玄墨猛然回神,现自己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抓向胖子的脖颈——那上面不知何时爬满了鳞片。
胖子吓得魂飞魄散,抡起铁凳砸碎了观察窗。
咸腥的江风灌进来,吹散了毒烟。
陈玄墨趁机将注射器扎进了老李尸身的太阳穴,尸体像漏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
飞溅的黑油沾到了实验日志上,烧出了个焦黑的“湘西”字样。
三人顺着观察窗爬出去时,朝阳正刺破江雾,洒下金色的光芒。
胖子瘫在岸边,喘得像破风箱一样。
突然,他摸到裤兜里硬邦邦的东西——是半块澳门赌场筹码,边缘刻着他家商号的暗记。
林九叔用桃木剑挑开陈玄墨的衣领,只见北斗伤痕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位置。他沉声说道:“煞气,得用白虎山的五色土来化解……”
话音未落,江面突然掀起巨浪。
一艘鬼船的桅杆刺破了晨雾,甲板上的青铜棺盖正在缓缓开启。
陈玄墨的胎记疯狂跳动起来,他清晰地看见棺内躺着的尸体——穿着八十年代的确良衬衫,腕表显示的时间停在1997年6月3o日23时59分。
江风卷着咸腥的水汽,狠狠地拍在陈玄墨的脸上,他的刘海被冷汗黏得紧紧地贴在额头上。
鬼船甲板上的青铜棺盖,正缓缓地、像是被无形之手推动着滑开,生锈的金属摩擦声刺耳至极,就像是用指甲狠狠地刮黑板,听得人牙根直酸。
“这棺材板,够沉的啊。”胖子往后退了半步,鞋跟不经意间碾碎了一个泡的贝壳,出“咔嚓”一声响。
他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嘟囔着,“要不咱们给船老大烧点纸钱,求求他别为难咱们?”
话音未落,江风“呼”地一下就把纸币卷进了浪里,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林九叔手中的桃木剑突然“咔”地一声断成了两截,断口处渗出丝丝黑血,像是被什么邪物侵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