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虚影刚吐出两个字就消散了,留下枚刻着“徐”字的青铜钱在海水中打转。
胖子刚要伸手去抓,钱币突然裂成七片,每片都指向不同方向,那方向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海底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九星光束开始移动位置。
陈玄墨的罗盘虚影自动展开,显示星辰正在排列成“破军吞龙”的凶煞格局,那格局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他猛然醒悟:“九星移位要引地脉暴动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海底突然裂开无数缝隙。
炽热的岩浆混合着沼气喷涌而出,那岩浆炽热无比,将方圆百米的鱼群瞬间烤成焦炭,散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胖子手忙脚乱地扒着防波堤残骸:“这他娘是海底火山烧烤呢?”
陈玄墨额头的龙睛突然睁开,射出金光洞穿岩浆柱。
在沸腾的熔岩深处,他看见七具青铜棺材按北斗七星排列,每具棺材都连着粗大的铁链,那铁链沉重无比。
铁链尽头拴着香港的地标建筑模型。
“那是……汇丰大厦!”胖子指着其中一具棺材尖叫。
棺材盖突然掀开,泡在福尔马林液里的建筑模型睁开无数复眼,那复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机械触手般的钢筋穿透海水袭来,那钢筋锋利无比。
山魈化成的光球突然撞向陈玄墨后心,他感觉有股热流注入龙睛。
怀表化作的龙鳞自动覆盖全身,他下意识地挥拳迎击。
龙形虚影从拳锋迸,那龙形虚影咆哮着,将钢筋触手绞成麻花,那麻花状的钢筋落在海底,散着一股金属的光泽。
“墨哥牛逼!”胖子刚欢呼半声,突然脸色绿:“等等,我好像……想尿尿?”
陈玄墨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见胖子解开裤腰带,一道金黄色的水柱直射岩浆。
令人震惊的一幕生了:尿液与岩浆接触的瞬间,竟在海底架起道彩虹桥!
那彩虹桥绚丽多彩,美不胜收。
更诡异的是,彩虹尽头浮现出澳门赌场的虚影,那赌场灯火辉煌。
老虎机正在自动吐出青铜罗盘碎片。
“这他娘是撒尿都能开光?”胖子自己都看傻了,瞪大眼睛看着那彩虹桥和赌场的虚影。
山魈残留的白毛突然聚成箭头,指向彩虹桥方向,那箭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陈玄墨拽着胖子游过去时,看见每滴穿过彩虹的海水都映着1997年的画面。
那画面中,林九叔正在香港街头布阵,那阵法神秘而强大。
阵眼处插着怀表熔成的龙锥,那龙锥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海底突然地动山摇,九星光束彻底移位完毕。
陈玄墨的罗盘显示地脉正在逆转,那逆转的力量强大而恐怖。
白虎山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
他抓住最后一片青铜钱碎片,那碎片突然浮现血字:“龙脉将断,归!”
那血字鲜艳而刺眼。
三人被突然出现的漩涡卷入时,陈玄墨最后瞥见海底裂谷深处——徐福东渡的船队正在幽灵般航行,那船队神秘而庞大。
每艘船都满载着贴符的青铜棺材,那棺材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陈玄墨从腥咸刺骨的海水中猛地冒出头来,天边正泛着一抹鱼肚白,晨光微露,海面上雾气缭绕。
胖子像一只笨重的海獭,趴在一块漂浮的潜艇残骸上,干呕得眼泪鼻涕齐飞。
山魈那灰不溜秋的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活脱脱一只落汤猴,模样狼狈至极。
“墨哥!十二点钟方向!”胖子突然指着海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怪叫一声。
陈玄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成百上千只血色纸鹤正贴着浪尖飞行,每只鹤翼上都沾着未干的血渍,在晨光中泛着一种诡异的油光。
山魈突然出威胁的低吼,爪子死死地抠进木屑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陈玄墨只觉得额头上的胎记一阵刺痛,怀表化作的龙睛瞬间在额头浮现,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最近那只纸鹤,只见鹤腹中蜷缩着一只青黑色的蛊虫,口器正咀嚼着带毛的血肉,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
“低头!”陈玄墨一把按下胖子的脑袋,将他摁在残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