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尽头浮现出一道青光,九盏青铜灯漂浮在水面。
当陈玄墨靠近时,灯芯突然爆燃,火光中映出了一个惊悚的画面:1997年6月3o日深夜,林九叔正在香港青马大桥桥墩刻符,身旁站着一个穿和服的徐福后裔,那眼神中透着一股邪气……
青铜灯芯炸开的火星,如同点点流星,溅落到水面,瞬间燃起了幽蓝的磷火,将整个洞窟映照得鬼影幢幢。
陈玄墨的钟表眼突然倒映出了双重影像——一边是1997年的青马大桥,在眼前轰然崩塌,尘土飞扬;另一边,现实中的暗河正像一头猛兽,将他们冲往地脉更深处。
“墨哥!水里有东西!”胖子突然指着磷火映照的河床,大声喊道。
陈玄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成排的玻璃罐半埋在淤泥中,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林九叔,从伪军制服到现代唐装,九个克隆体栩栩如生,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陈玄墨的虎口疤痕突然迸裂,血珠滴入河水,在河面凝成了一个血色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后,直指最大的那个玻璃罐。
胖子见状,连忙伸手去捞,罐底压着的一卷羊皮纸也随之浮出水面。
可就在这时,山魈突然从暗处窜出,獠牙一撞,玻璃罐瞬间碎裂,羊皮纸刚浮出水面就被磷火烘干。
“徐福东渡船队秘图……”陈玄墨展开泛黄的地图,右下角的朱砂批注刺痛了他的双目,“七杀现世日,龙脉归墟时——”。
他心中一凛,难道这就是他们此行的关键?
胖子突然惨叫一声,他的倒影被河水扭曲成青龙模样,鳞片缝隙里竟然嵌满了澳门赌场的筹码。
陈玄墨心中一惊,这河水难道有什么诡异的力量?
暗河突然九十度转弯,将他们抛进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洞窟。
九具铁棺呈北斗状排列,棺盖被碗口粗的青铜锁链悬在半空,显得格外诡异。
最近的那具铁棺突然震动起来,锁链哗啦作响,棺盖缝隙中渗出沥青般的黑液,散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墨哥!这链子上刻着我家商号!”胖子摸着锁链上的铭文,指尖突然被倒刺扎破。
血珠顺着凹槽流进棺椁,铁棺轰然开启,腐臭味里混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棺内堆满了青铜罗盘碎片,每块碎片都拴着浸血的麻绳,绳头延伸向粤港澳三地。
陈玄墨的钟表眼突然刺痛起来,预知画面闪现:麻绳的另一端连着三地地标建筑的地基,香港汇丰大厦、澳门大三巴、广州小蛮腰正被改造成巨型风水钉。
他心中一沉,难道这就是徐福的阴谋?
山魈突然暴起撞向铁棺,白毛沾到黑液瞬间腐蚀见骨。
陈玄墨大喊一声:“退后!”他甩出五帝钱布阵,铜钱嵌入棺椁七星位时突然自燃起来。
火光中,徐福船队的幽灵水手浮现而出,他们正将青铜罗盘碎片钉入海底龙脉。
最年长的水手突然转头看向陈玄墨,那张脸竟然与林九叔年轻时一模一样!
铁棺群突然共鸣震颤起来,锁链如巨蟒般绞向众人。
胖子被缠住脚踝倒吊而起,冲锋衣口袋里掉出了一盒霉的鸡仔饼。
饼渣落进棺椁的瞬间,青铜碎片竟然自动拼成了罗盘,盘面上浮现出了胖子曾祖父与日军大佐的签约仪式。
“甲级战犯后裔……”陈玄墨读着契约上的血字,心中充满了震惊。
就在这时,他被锁链抽中了后背,防弹衣裂开的刹那,他看见自己脊椎凸起的肉瘤正在吸收铁棺的黑液。
他心中一凛,难道这就是自己身世的秘密?
山魈突然叼着半截船锚砸来,锚尖刻着的“徐”字古篆迸出青光,暂时逼退了锁链。
陈玄墨趁机喘了口气,却现暗河穹顶突然塌陷下来,月光如探照灯般射入洞窟。
他的钟表眼在月光中分裂成了七块碎片,每块碎片都映出了不同的终局——有林九叔持刀刺穿胖子心脏的画面,有自己化作青铜像镇守龙脉的场景,还有香港在暴雨夜陆沉的末日景象。
他心中一紧,难道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命运?
“墨哥!看这个!”胖子突然从棺底扒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八音盒。
条转动的刹那,《何日君再来》的旋律混着日语军歌响起。
盒内暗格弹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1997年6月3o日,林九叔站在青马大桥上,身旁是穿着和服的徐福后裔。
两人正在往桥墩浇筑混着罗盘碎片的混凝土,仿佛在进行着什么诡异的仪式。
铁棺群突然向中心聚拢起来,锁链编织成了囚笼。
陈玄墨的胎记离体飞出,在笼顶凝成了微型罗盘。
当指针指向“死门”方位时,地脉深处传来了九声龙吟,港澳珠三地的地标建筑同时亮起了血光。
地脉深处传来的龙吟,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陈玄墨耳膜生疼。
三座铁棺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突然像被无形巨手捏合一般,咔嚓咔嚓地拼接成了一个巨大的青铜鼎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