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的手,猛地拍在指挥台的红色按钮上。
嗡——!
整个指挥室的警报灯无声地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他看向早已骇然失色的周克将军。
“周将军,我要你在我下令的瞬间,开启三峡大坝,所有的泄洪闸门!”
“什么?!”周克彻底失态,“陈顾问,这绝对不行!瞬间全开,下游会变成一片汪洋!”
“我不是要泄洪。”
陈义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光芒。
“我是要借那亿万吨江水瞬间下泄的无上冲力!”
“借这座大坝汇聚的人道国运!”
“再借我这人皇印的至高敕令!”
“三力合一!”
“给我把这口棺材板,死死地,盖——上!”
最后两个字,石破天惊。
指挥室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连心跳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停了。
引蛇出洞,煞气开路,龙魂镇压,大坝盖棺!
这不是抬棺。
这是在抬山,抬江,在给一个从混沌中诞生的古老魔神,办一场波及整个神州、赌上国运的旷世葬礼!
江婆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陈义,那眼底深处熄灭了近百年的火焰,第一次重新燃起,烧得无比炙热。
她见过枭雄,见过人王,却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
也从未听过,如此匪夷所思之法!
但她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她拄着木杖,对着陈义,深深地,弯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弯过的腰。
“我守江人一脉,上下三百一十七口,愿为执绋人!”
“助八爷,为这长江,送大殡!”
张金城牙关紧咬,对着陈义一揖到底,声如洪钟。
“我摸金校尉,愿为八爷,开阴路,定煞穴!”
周克看着陈义,看着他身上那股仿佛能撑起天地的气魄,最终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一砸胸膛,出擂鼓般的闷响。
“我代表驻守三峡的全体将士,听从陈顾问号令!”
陈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平静如镜的江面,远处是沉默如兽的钢铁巨坝。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胖三,准备写祭文。”
“这次的‘孝子’,是这十四万万炎黄子孙。”
“咱们要办的,是给一个还没出世的魔头,预定一场……”
“最豪华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