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我……阴阳眼!”
他双眼中原本已经黯淡的血光,再次暴涨,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下,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可他的目光,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穿透了那扇厚重的石门,直视其后纠缠不清的龙脉地气。
“义字堂,换位!”陈义沉声喝道。
无需多言,七个汉子强忍着内腑的翻腾,迅变换位置。
原本一字排开、用于冲撞的阵型,瞬间变成了一个侧向力的倾斜阵型。
他们将青铜棺的一角死死抵在地上,另一角高高抬起,乌木杠木斜斜地压在肩上。
八个人,一口棺,组成了一柄即将撼动天地的巨大撬棍。
“找到了!”
张三爷猛地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巨门上“归”字的最后一笔。
“就是那里!‘归’字捺笔的末梢!那是整座龙脉的‘关元穴’,是锁芯的转轴!撬它!”
就是现在!
陈义的眼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他没有出震天的咆哮,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化作一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撬!”
“嗬!”
八人同时出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哼,脚下的山岩瞬间龟裂如蛛网。
他们将残存的所有气力,连同那股不认命的狠劲,全部灌注进了肩上的杠木。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闷而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苍凉声响。
“嘎——啦——”
那不是齿轮转动。
那是山峦的骨骼在呻吟,是大地龙脉被强行扭转的悲鸣!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那扇被他们用尽全力也无法撞开的“归墟”巨门,以张三爷所指的那个点为轴心,竟然……缓缓地,向内旋转打开!
它真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把锁!
一把被陈义用青铜棺当钥匙,硬生生撬开的绝世大锁!
随着巨门的开启,一股夹杂着泥土与松木清香的新鲜空气,猛地灌了进来。
外面,是夜。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照亮了门后通往外界的甬道。
路,开了。
“轰隆!”
巨门彻底旋开,稳稳地卡在山壁之中。
义字堂八人再也支撑不住,齐齐松开了杠木。
青铜巨棺重重地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巨响。
这一次,棺内那头凶物,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再无半点声息。
胖三、猴子、大牛……七个汉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
那群摸金校尉,也全都瘫坐在地,看着门外那片熟悉的夜空,先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哭嚎。
“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
张三爷在吼出那个“撬”字后,便耗尽了最后一丝心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过去。
一片混乱中,唯有陈义,还撑着乌木杠木,站在原地。
他看着门外那轮皎洁的明月,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夜风,胸口剧烈起伏。
成了。
用摸金校尉的“术”,走抬棺匠的“路”。
这京城的天,也该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义字堂的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