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三爷这帮专业的“探路先锋”面前,毒虫瘴气、穿心弩箭、滚石陷坑,都被一一提前化解。
而义字堂这八个人,则像是真正的仪仗队。
他们沉默地跟在后面,扛着那口不断出“咚咚”撞击声的棺材,一步步逼近那座悬棺墓的真正入口。
终于,在天色将明之际,队伍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壁前。
山壁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洞口。
洞口黑得不见底,像一道通往幽冥的裂口,不断向外吹着能冻结魂魄的阴风。
洞口上方,用古老的篆体,刻着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擅入者死!”
“到了。”张三爷的声音有些干涩,“这里就是主墓室的入口。”
陈义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字,又感受了一下从洞口吹出的阴风,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感觉到,这洞穴深处,除了那地煞将军的煞气,还盘踞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晦的力量。
“张三爷,你确定,这里面除了那口棺材,没有别的东西了?”陈义问道。
“这个……”张三爷的眼神有些闪烁,“根据祖上传下的舆图,冠军侯生性多疑暴虐,墓里除了他自己,应该不会允许有别的东西陪葬。可能……可能是一些镇墓的邪物吧。”
陈义冷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这张三爷肯定还瞒了什么。
不过,无所谓了。
他转头对胖三道:“胖三,换家伙。”
“啊?换什么家伙?”胖三一愣。
“把‘百年柳木迎宾棺’请出来。”陈义淡淡道。
胖三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迎宾棺?
在这种地方请迎宾棺出来干什么?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招呼猴子和老七,从随身携带的巨大行囊中,抬出了一口通体漆黑、散着淡淡柳木香气的棺材。
正是义字堂那口专门用来“迎宾”的百年柳木棺!
“陈八爷,您这是……”张三爷不解地问。
“这洞里,不干净。”
陈义的目光幽深,穿透黑暗,望向洞穴深处,“有东西,等不及要出来迎接咱们这位侯爷了。”
他话音刚落。
那漆黑的洞口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密集声响。
那声音,像无数条蛇在地上爬行,又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骨头,听得人头皮一阵阵麻。
紧接着,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暗的最深处,猛地亮起!
那是一双比红灯笼还要巨大的眼睛!
一股暴虐、贪婪,充满了无尽饥饿感的意志,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活人。
“是……是镇墓兽!”一个年轻的摸金校尉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是传说中以怨气和尸骸为食的‘九幽獴’!”
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巨象的怪物,狮身,鳄,浑身覆盖着铁甲般的黑色鳞片,背后还拖着一条长满了骨刺的蝎尾。
它身上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被腐蚀出一串黑色的脚印。
它血盆大口中,正不断滴落下腥臭的涎水,落在地上,“嗤嗤”作响,冒起一缕缕白烟。
这头怪物,显然是被青铜棺里地煞将军的煞气吸引而来。
但它此刻的目标,却是陈义这些气血旺盛的活人。
在它看来,这些都是送上门的美食!
“吼!”
九幽獴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吹得人站立不稳。
摸金校尉们吓得屁滚尿流,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黑驴蹄子、糯米,甚至还有人掏出了微型冲锋枪。
“别开枪!”张三爷厉声喝止,“对付这种邪物,热武器没用!”
然而,晚了。
一个胆小的校尉已经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