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在陈义身后,气氛比之前更加死寂。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陈义是忌惮,那么现在,就是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铁锈、血腥与千年腐殖质的恶臭扑面而来,仿佛打开了一座尘封千年的屠宰场。
他们,到了。
眼前是一处巨大的山谷,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万丈绝壁,直插云霄。
谷底一片死寂,寸草不生,地面呈现出一种被鲜血浸透的暗红色。
最骇人的是,谷底散落着上百具干枯的尸骸,他们的血肉早已被风干,紧紧贴在骨骼上,形成一个个扭曲的黑色剪影。
有的,还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这就是……前三批折在这里的兄弟……”张三爷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山谷正中央的峭壁之上。
只见那百丈高的峭壁半空中,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棺椁,被九条水桶粗细、锈迹斑斑的玄铁锁链,死死地钉在山体之中!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却让每个人都感觉耳边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冲杀之声,金戈铁马,血流漂杵!
一股霸道、凶戾、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咕咚。”胖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软。
“义哥……这……这玩意儿……是棺材?这他娘的是一座山吧!”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牛,此刻也握紧了拳头,肌肉紧绷,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义仰着头,静静地看着那口悬棺。
他的【阴阳两判鳞】告诉他,这口棺材,以及它所在的整座山,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棺材是心脏,锁链是血管,山体是身躯,而里面沉睡的那个“地煞将军”,就是这具庞大身躯的灵魂。
张三爷指着悬棺,声音颤抖:“就是它……任何东西,只要靠近它百米之内,无论是人是鸟,都会被瞬间吸干精血。我们试过用无人机,刚飞过去就失控坠毁,成了一堆废铁。”
陈义收回目光,面色平静得可怕。
他转向大牛,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开包,亮家伙。”
大牛应声,将背上沉重的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帆布包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八根漆黑如墨的乌木杠木,数捆浸泡得黑的麻绳,还有罗盘、墨斗、朱砂等一应抬棺匠的法器。
摸金门的人看着这些“土掉渣”的工具,眼中满是疑惑。
就凭这些东西,能对付得了那口邪门的悬棺?
陈义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根乌木杠木。
杠木入手,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那么此刻,他就是一把即将饮血的绝世凶兵。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张三爷脸上。
“义字堂,开坛做法。”
“今儿个,不摸金,只抬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