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爷手里盘着的核桃,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干净,那双浑浊的眼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凝重。
他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毫不掩饰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杀气。
“呵呵,陈八爷说笑了。”张三爷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凝固的气氛,“我们是请您来帮忙,不是来结仇的。只要事成,您的兄弟,我们自然毫无伤地送回。我们摸金门,还想和义字堂交个朋友。”
“我不需要挖人祖坟的朋友。”陈义直接顶了回去,语气冰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张三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陈八爷,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是吗?”
陈义反问了一句,忽然抬起右脚,对着脚下的水泥地,轻轻一跺。
“咚!”
一声闷响,不重,却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下一秒,异变陡生!
十几米外,绑着老七的那根半米粗的水泥柱子,毫无征兆地,从中间“咔嚓”一声,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整根柱子,竟如被风化的砂岩般,无声地崩解、垮塌!
张三爷身后两名心腹反应极快,如猎豹般窜出,在漫天烟尘中,险之又险地架住了失去支撑的老七。
但他们脸上,已然被惊骇与恐惧所填满。
他们根本没看到陈义做了什么!
这一脚,仿佛不是跺在地上,而是跺在了此地风水格局的某个节点上,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撬动了规则!
张三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死死盯着陈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道上传言,这个年轻人能凭一己之力镇住京城那帮牛鬼蛇神了。
这已经不是“武”的范畴。
这是“术”!是神鬼莫测的手段!
“你……”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陈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我时间有限。”
张三d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老七带到一旁,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好,陈八爷快人快语。”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在火光前摊开,“我们要进的,是这座汉代冠军侯的‘悬棺墓’。”
地图上,描绘着一座险峻的山谷,谷中峭壁之上,用朱砂笔标注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这位冠军侯,生前杀伐过重,死后怨气不散,已化尸王。他的墓,我们前后折了三批好手进去,都有去无回。”张三爷指着地图,声音沉重。
“墓中最凶险的,不是机关,不是粽子,而是那口悬在百丈峭壁半空的青铜棺。它被九条玄铁链锁着,任何人只要靠近,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吸干精血,化为枯骨。”
“我们的人查到,义字堂的‘八仙抬棺阵’,不只是抬棺的蛮力,更是一种能镇压邪祟的阳气阵法。只要棺材不落地,阳气不散,百邪不侵。”
张三爷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渴望。
“我们想请陈八爷出手,用您的阵法,将那口棺材,从悬崖上完整地抬下来。”
胖三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插嘴:“我说三爷,这……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那地方那么邪门,还抬棺材?怕是棺材没抬下来,我们自己先进去了!”
张三d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了五根手指。
胖三一愣:“五百万?”
张三爷轻蔑地笑了:“是救我摸金门老太爷的一条命,再加五千万的香火钱。”
胖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我们不要钱。”
陈义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胖三头上。
“哦?”张三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陈八爷想要什么?”
陈义的目光,落在那卷羊皮地图上。
他的【阴阳两判鳞】早已悄然动,在他眼中,这张地图上升腾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黑气中,是无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
这墓,比张三爷描述的还要凶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