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三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怕。”
“怕就对了。”
陈义说。
“我也怕。怕我们八个兄弟,好不容易从昆仑山爬回来,还没过上两天好日子,就被人堵在家里,连人带招牌,一块儿给人埋了。”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苏家这宅子,这道龙气,是我们拿命换回来的。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是义字堂在京城的堂口。”
“有人想拆我们的家,砸我们的招牌,还想往我们兄弟的坟头贴喜字。”
陈义缓缓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剐过每一个兄弟的脸。
“我今天,当着秦老的面,告诉了送帖的人。”
“告诉他们,我们义字堂,不收白帖。”
“只送黑棺!”
最后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庭院里反复回荡。
胖三他们几个,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嗡”地一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怕?
是怕!
可当抬棺匠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
怕死,更怕窝囊!
“老大!你说怎么干吧!”胖三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他娘的!五亿都挣了,老子还怕个鸟!大不了,就当这钱是给自己买棺材板的!”
“对!干他!”
“老大下令吧!”
兄弟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陈义要的,就是这股悍不畏死的气。
“好。”
他点了点头。
“福伯。”
“在,在,大当家。”福伯赶忙上前。
“从今天起,苏府闭门谢客,任何人来,一概不见。”
“是。”
“猴子,你去查,把五行门门主‘九爷’的生辰八字,祖上三代,都给我挖出来。我要知道他每天几点拉屎,几点睡觉。”
“得嘞!”猴子眼中闪着凶光,领命而去。
“大牛,你去库房,把咱们吃饭的家伙都请出来,擦亮点。尤其是那口‘迎宾棺’,给我用墨斗线里里外外弹上九九八十一遍。”
“是,老大!”
“胖三。”
“哎!老大!”
“你去找全京城最好的木匠,告诉他,我要打一口棺材。”
陈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用金丝楠木,按王侯规制,棺长九尺九,宽四尺九。棺身内外,不要雕龙画凤,给我用朱砂,写满一个字。”
“什么字?”胖三下意识地问。
陈义看着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