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三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大脑彻底宕机。
猴子、大牛、老七几个人,也是一副被天雷劈中的表情,呆若木鸡。
“哥……你再说一遍?”胖三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儿里硬挤出来的,又干又涩。
“我说,护龙人协会,一年的开销,都进咱们的腰包。”
“我操!”
胖三猛地一拍大腿,那一声巨响,像是给他自己壮胆。
他脸上的恐惧没有消失,反而被一种更加狂热的贪婪死死压了下去!
那是一种亡命徒的疯狂!
他两眼放光,呼吸都变得粗重,开始掰着手指头,魔怔般地计算。
“护龙人啊!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单位!他们一年得花多少钱?勘探、研、收缴宝贝、给那帮老专家工资……我滴个乖乖,那他妈不得是天文数字?!”
“哥!这活儿,咱们接了!”
胖三一改刚才的怂样,猛地拍着自己肥厚的胸脯,像是要拍碎心里的恐惧。
“不就是【国殇】吗?抬!必须抬!为了这点钱……不对,是为了天下苍生!我胖三,万死不辞!”
这副慷慨激昂的样子,配上他那张写满“我好怕但钱好多”的脸,让旁边的猴子和老七都看傻了。
陈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出息。”
他收起笑容,神情重新变得肃穆。
“钱,只是个由头。这趟活儿,是咱们义字堂的宿命。”
陈义站起身,目光如刀,割开夜色。
“老祖宗传下这‘八仙抬棺’的绝活,不是为了给富豪权贵当牛做马,抬的也不是金银财宝。”
“等的就是今天这口棺材。”
“抬的是国运,渡的是亡魂,安的是社稷。这才是抬棺匠真正的‘义’字当头!”
“这活儿,缺一个人都办不成。”
“我只问你们一句,从李万川的凶棺,到苏文清的龙气,再到西山上的国葬,哪一次我们怂过?”
“还当不当自己是义字堂的兄弟?”
“还认不认我这个杠头?!”
最后一句,声如炸雷!
一番话,说得众人血往上涌。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同生共死的兄弟义气,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大哥,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大牛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没错!干了!”
“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兄弟们纷纷响应,眼神中的动摇和害怕,重新凝成了磐石般的坚定。
“好。”
陈义满意地点头。
“都回去收拾东西,把咱们压箱底的家伙什儿全都带上。杠木、绳索、法器,一样不能少。”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座亘古长存的万山之祖。
“七天后,子时,有人来接。”
“咱们去昆仑。”
“给这天下,办一场最大的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