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陈义继续说道:
“您老要是哪天想开了,觉得自己寿元将尽,想办个体面的后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看在今天咱们‘切磋’过的份上,我给您打八折。”
“棺材,一定用最好的金丝楠木。”
“噗——”
周文谦再也忍不住,一口气没上来,喉头腥甜,当场喷出一口逆血。
“会长!”
他手下的人一片惊呼,手忙脚乱地架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那群人消失在门外,胖三第一个憋不住,爆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哎哟我的妈呀!打八折!老大你也太损了!这是要活活把人送走啊!”
“老大牛逼!”猴子一蹦三尺高,兴奋得满脸通红。
“痛快!他娘的太痛快了!”老七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满眼的崇拜。
义字堂的兄弟们彻底沸腾了。
压抑了整整三天的紧张和憋屈,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他们把陈义围在中间,又是捶背又是拍肩,一个个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们赢了!
赢了那不可一世的京城“护龙人”,彻底保住了这座宅子,保住了那份泼天的富贵和机缘!
“行了行了,都消停点。”
陈义被他们闹得有些头晕,笑着摆了摆手。
他的脸色,在厅堂灯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连续高强度施展阵法,对抗阴沉铁木,破解血咒玉蝉,最后更是主导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国器葬礼”,他体内的龙气和自身精气都已消耗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
“咳……咳咳……”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胸口一阵翻涌,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兄弟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老大!”胖三离得最近,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
陈义摆摆手,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但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依旧从四肢百骸的经脉中传来。
紫金龙气在修复着他的身体,可之前的透支实在太过严重。
他看着兄弟们担忧的眼神,笑了笑:“赢了就好。”
是啊,赢了。
虽然过程凶险,但他们终究是赢了。
从今天起,“义字堂”这三个字,在这京城地面上,算是真正立住了脚跟。
“陈……陈堂主……”
福伯一直缩在角落,直到此时,才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
他看着陈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一种近乎仰望神明般的崇拜。
这位新主子,比他想象的,比苏家老太爷,要可怕千百倍!
“福伯,有事?”陈义问道。
“没,没事……”福伯连连摆手,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长案上那个紫檀木箱,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个……老神仙的骨灰,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箱细腻的白色粉末上。
胖三咂了咂嘴,还是满脸肉痛:“就这么一捧灰,起码值十个苏宅……老大,要不咱们还是……”
“要不把你烧成灰,也找个地方供起来?”陈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