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意识地向后撤步。
“嘎吱——”
一阵悠长的机械摩擦声响起,那扇看似与铁墙融为一体的方形小门,竟缓缓地、无声地向内洞开。
一股凝固了时光般的死寂扑面而来。
没有阴寒,却冻结了呼吸。
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死死盯着门后。
那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尽头,是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
而那“叩、叩、叩”的敲击声,消失了。
“福伯,你留下。”
陈义话音未落,已然迈步踏入黑暗。
“老大!”
“陈先生!”
胖三和福伯同时惊呼,但陈义的背影已然被黑暗吞没。
“都别慌,守好外面!”大牛横身一挡,拦住猴子和胖三,他信陈义,就像信自己手里的锤子。
通道不长,仅七八步。
当陈义走出通道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被龙气淬炼得坚逾精钢的心脏,也抑制不住地猛烈一跳。
这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密室。
墙壁、地面、天花板,全由生铁浇铸,浑然一体,密不透风。
密室正中央,静静立着一口棺。
一口通体由青铜打造,高达三米,竖立于地的巨棺!
棺身雕刻着繁复到极致的纹路,不是龙凤,也非神兽,而是一些仿佛日月星辰运行轨迹的古老图腾。
它就那么立着,无棺椁,无底座,仿佛是从这方天地间硬生生“长”出来的。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青铜棺上弥漫开来,让他丹田内的紫金龙气都开始不安地盘绕。
这就是苏家供奉了上百年的“老祖宗”?
一口棺材?
陈义缓缓走上前,越是靠近,那股威压便越是沉重。
他能感觉到,这口青铜棺内,蕴藏着一股力量,那正是苏家窃取了半个世纪的“国运”。
苏文清没骗他,这东西喂饱了,确实能保家族兴旺。
但也正如福伯所言,它也是一道枷锁。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只能用血脉阳气去“贿赂”它,换取一丝庇佑。
苏文清不想再当“饲养员”,便将这口关乎国运的青铜棺,连同整个苏家,甩给了他陈义。
陈义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了冰冷的青铜棺身上。
“嗡——”
手掌接触的瞬间,整口青铜棺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棺身上的古老图腾骤然亮起紫金色的光芒,与他体内的龙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手臂,悍然涌入脑海。
没有恶意,没有攻击。
那是一种认可。
甚至……是臣服。
陈义瞬间了然。
这口青铜棺,这股国运龙气,它等的不是“饲养员”,而是一个“主人”。
一个能真正驾驭它,而不是被它奴役的主人。
苏家百年的血脉供奉,战战兢兢,在它看来,只是奴才的侍奉。
而身负祖师传承、炼化了真龙之气的陈义,他的出现,对于这个被囚禁百年的国运来说,无异于帝王亲临。
它不是被喂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