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义字堂”最后的八个人。
也是陈义过命的兄弟。
不到半天,义字堂的破院里,站满了七个汉子。
他们高矮胖瘦,身上还带着各自工作的风尘,但站在一起,自有一股外人看不懂的煞气。
为的铁塔壮汉是大牛,他旁边眯着小眼睛的矮胖子是胖三。
“义哥,真有一千万?”胖三搓着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陈义没理他,从堂屋里依次将八根杠木、麻绳、特制防滑布鞋一一搬出。
他一边检查杠木有没有一丝裂纹,一边沉声开口。
“爷爷传下来的规矩,都还记着吗?”
众人神色一肃,齐声应道:“记着!”
“念!”
大牛率先开口,声如洪钟:“棺材不落地!”
胖三接着道:“孝子不回头!”
“黑狗不对丧!”
“孕妇不见灵!”
……
八个人,八条汉子,将那些古老的规矩一一念出,声音在小院里回荡。
“这次的东家,李万川。”陈义最后说道。
众人一阵骚动,胖三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就是那个……电视上天天见的千亿富?”
“没错。”陈义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所以,这次的活,不一般。都把精神给我绷紧了,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不认兄弟。”
第二天,李家别墅。
陈义八人穿着统一的蓝色粗布短打,脚踩黑布鞋,一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别墅门口,就引来所有人的侧目。
那些穿着黑色名牌西装的李家后人,眼神里毫不掩饰轻蔑与怀疑。
一个穿明黄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捻着山羊胡走出来,上下打量陈义几眼,鼻子里出一声轻哼。
“你就是陈义?李老先生遗嘱里说的抬棺匠?”
李家长子李泽楷恭敬地介绍:“陈师傅,这位是港岛来的金大师,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风水顾问。”
金大师背着手,一副高人派头:“抬棺讲究时辰方位,气运流转,不是靠蛮力。待会儿出殡,你们听我号令,让走就走,让停就停,不可乱了我的法程。”
陈义看都没看他。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灵堂正中。
那里停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通体漆黑,无一丝杂色,材质是号称“万木之王”的阴沉木。
人还没靠近,一股砭人肌骨的寒气就已扑面而来,让整个灵堂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这口棺材,太凶。
陈义一步步走上前,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棺盖上。
“嗡——”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怨气,顺着手臂瞬间冲入他体内。
那不是冷,那是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撕碎的暴戾。
陈义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松开手,眼神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爷爷说“那抬的,就不是棺了”是什么意思。
这口阴沉木棺材里,根本不是李万川的尸身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