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处理了背后伤口,逼出侵入的死气,又服下解毒丹药。伤势稳定下来,但想要完全恢复,需静养数日。
“亏大了。”丁琦苦笑摇头。但摸了摸怀中储物戒,感应到那卷星轨图,又觉得值了。此图关乎星路,不容有失。
他放出老狗和大黄警戒。两狗一出来,就紧张地围着丁琦打转,低声呜咽。老狗用鼻子嗅了嗅丁琦伤口,又警惕地打量四周。大黄则竖起耳朵,眼观六路。
“没事,小伤。”丁琦拍拍狗头,喂了它们几颗兽元丹。两狗这才安心趴下,一左一右护法。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恢复了些法力,丁琦不敢久留,强撑起身,辨认方向,朝地图标注的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弃丹室”潜去。那里位置隐蔽,且有残存禁制可做掩护。
七拐八绕,避开几波搜寻的修士,丁琦有惊无险地抵达丹室。此处位于遗迹边缘,早已破败,只剩残垣断壁。他布下隐匿阵法,又用星痕石板设下预警禁制,这才彻底放松,盘膝疗伤。
三日后,伤势好了七八成,法力恢复大半。丁琦取出此次收获清点。
最重要的自然是星轨图。他小心取出,展开。图卷非帛非皮,触手冰凉,似金似玉。展开后长约三尺,宽一尺,上面以银色线条勾勒出复杂浩瀚的星图与海域图。大部分区域模糊不清,只有一条蜿蜒的路径相对清晰,从“碎星群岛”附近出,穿过大片标注为“凶险”“迷雾”“雷暴”的区域,最终指向一片被特殊标记的、名为“归墟之眼”的漩涡状图案。路径旁有细小注解,是上古星宫文字,丁琦结合星宫传承,勉强能读懂部分。
“果然指向归墟之眼……路径艰险,需‘定星盘’指引,以‘星槎’横渡……”丁琦喃喃自语。定星盘是星宫专门用于在混乱星海中导航的法宝,他未曾得到。星槎倒已炼成,但缺少核心的“定星”功能,在茫茫坠星海容易迷失。这星轨图,算是部分解决了导航问题,但依旧不够。
“还需找到定星盘,或者类似功能的宝物。”丁琦记下路径,将图收好。此图价值连城,一旦泄露,必引来滔天大祸。
其次是从幽灵船心脏旁捡到的三样东西。那面破烂铜镜,镜面模糊,背面刻着鬼画符般的纹路,注入法力毫无反应,但材质特殊,隐隐有空间波动,暂且收起。锈蚀短刃,刃身有血槽,刻有“分水”二字古篆,似乎是件水属性古宝,但灵性大失,需重新祭炼。最奇特的是那颗黑珍珠,鸽卵大小,入手冰凉,内部似有雾气流转,神识探入竟有轻微眩晕感,不知是何物。
丁琦尝试以星辰之力温养短刃,刃身锈迹稍有脱落,透出一丝幽蓝寒光,有戏。他将短刃置于丹田温养。铜镜和黑珍珠则小心收好,日后研究。
此外,还有之前击杀断岳真人、炎阳真人等人的战利品,以及零星搜集的材料,清点归类。灵石又多了数十万,加上原有,身家丰厚。各类丹药、材料、玉简若干,虽无特别惊喜,但聊胜于无。
“该离开了。”丁琦撤去阵法,恢复成黄脸书生模样,气息收敛。老狗和大黄也重新幻化成土狗。
他悄然离开废弃丹室,沿着地图标注的一条偏僻水路,向外潜行。一路上遇到几波搜寻修士,都被他提前避过。
数日后,丁琦有惊无险地离开了星沉殿遗迹范围,重新出现在碎星群岛外围海域。
他寻了处荒岛,开辟临时洞府,彻底养好伤势,并重新祭炼了那柄“分水刃”。此刃品阶不低,祭炼后可达中品法宝层次,附带“分水”“破浪”神通,在海上斗法颇有助益。
半月后,丁琦状态恢复至巅峰。他离开荒岛,变化容貌,混入一艘前往“坠星海”边缘岛屿“伏波岛”的商船。
伏波岛是碎星群岛最东端的大岛,也是前往坠星海深处的前哨站,龙蛇混杂,消息灵通。
丁琦打算在此稍作停留,打探关于“定星盘”和“归墟之眼”的更多消息,同时采购些深海探险必备物资。星槎虽成,但横渡凶险莫测的坠星海,还需做更多准备。
商船航行十数日,抵达伏波岛。
此岛远比碎星岛荒凉,建筑多以巨石垒成,风格粗犷。码头上停泊着各式各样的海船、飞舟,修士气息彪悍,多是常年在海上搏命的狠角色。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丁琦缴纳灵石入岛,寻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随后几日,他频繁出入各家商铺、酒肆、茶楼,看似随意地打探消息。
收获不大。定星盘乃上古星宫秘宝,知晓者寥寥。关于归墟之眼,更是禁忌,提及者无不色变,只知那是“有去无回的死地”“连接幽冥的入口”,具体情报罕有流传。
倒是关于星沉殿的后续,传闻纷纷。据说遗迹最终坍塌,逃出者不足三成。天星楼、凌霄阁损失不小,烈阳真人、凌云真人负伤,对那夺走星轨图的“黄脸书生”恨之入骨,悬赏十万上品灵石通缉。玄月阁也折损了几名弟子,静虚师太传讯询问丁琦安危,丁琦只回复“安然,勿念”。怒涛帮、阴鬼宗、玄龟岛也各有损伤,鬼冥老怪据说重伤遁走,不知所踪。
丁琦听在耳中,面色平静。悬赏?他如今改头换面,修为隐匿,除非当面撞上,否则谁能认出?
这日,他正在一家老字号材料铺“海渊阁”分号,询问几种深海特产材料。掌柜是个筑基后期的黑瘦老者,正摇头表示“千年寒髓”和“虚空鲸胶”太过稀有,本店没有。
忽然,店外街道传来一阵喧嚣。一队身着统一蓝色劲装、胸口绣着浪涛图案的修士,簇拥着一辆华贵兽车,招摇过市。行人纷纷避让。
“是怒涛帮的少帮主‘袁浪’!”有人低语。
“听说他在星沉殿吃了亏,死了几个得力手下,正憋着火呢!”
“小声点,别惹麻烦。”
丁琦神识扫过,兽车内坐着一名面容桀骜、眼神阴鸷的锦衣青年,修为金丹中期,身旁偎依着两名妖艳女修。车旁跟着一名元婴初期的黑袍老者,应是护卫。
袁浪?袁烈的儿子?丁琦心中微动,面色如常,继续与掌柜交谈。
就在这时,那袁浪似乎心情烦躁,掀开车帘,目光随意扫过街面,忽然定格在丁琦脚边——正趴着打盹的老狗和大黄。
两狗虽幻化成土狗,但灵性内蕴,体格雄健,毛色油亮,在普遍瘦小的海岛土狗中,显得格外神骏。
袁浪眼睛一亮,指着老狗大黄,对身旁黑袍老者道:“奎老,把那两条狗给本少爷牵来!毛色不错,炖锅子应该大补!”
黑袍老者奎老眉头微皱,低声道:“少爷,此地人多眼杂,不宜生事。两条野狗而已……”
“废什么话!本少爷就要!”袁浪不耐烦道,“快去!”
奎老无奈,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店门前,伸手就向老狗抓去。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元婴威压,寻常金丹都反应不及。
丁琦眼神一冷。
老狗和大黄早已警醒,抬头龇牙,喉咙出低吼。但它们谨记丁琦吩咐,不得轻易显露修为,只是作势欲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