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舅舅确实是金帐汗王妃。不过本人跟金帐汗王没有直接利益关系。塔拉的父亲在肯特山战死,母亲改嫁,就是个普通骑兵遗孤。”
“所以没有眼线?”
“眼线谈不上。但这些姑娘在金帐汗国都有牵挂的亲人。家人留在草原上,就是金帐汗王捏在手里的线。线在别人手里,人就得听话。”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让她们进书房可以,接触不到机密就行。”
当天晚上。
李伽宁把琪琪格叫到自己房里。
琪琪格进西院半个月,规矩学得差不多了。进门先敛衽行礼,然后垂手站在门边,眼睛看着地面。
“坐。”
琪琪格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边屁股,背挺得笔直。
“明天开始,你去书房伺候王爷。”
琪琪格抬起头。眼睛睁得大了些,脸上没露出多余的表情。
“端茶,磨墨,添灯油。别的不用你做。”
“三件事记牢。”
“夫人请说。”
“第一,书房里的文书一个字都不许看。看了也不许记,记了也不许跟任何人说。”
“第二,王爷没开口的事不许主动做。”
“第三,伺候完就回倒座房,不许在书房过夜。犯了任何一条,第二天就送回草原。不是送回驿馆,是直接送回金帐汗国。”
“记住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一个。”
“问。”
“王爷喜欢喝什么茶?”
李伽宁看着琪琪格,停了两秒。
“雪菊。加半勺蜜。蜜不能多加,加多了他尝出来会不高兴。水温要刚好烫嘴但不烫舌,他喝茶不等人,端上去就得能入口。茶具用白瓷盏,别用青瓷。青瓷的釉色会遮茶汤的颜色,他不喜欢。”
“奴婢记住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要你去?”
“不问,夫人让我去我就去。”
“为什么不问?”
“认了。夫人在耳房相看的时候奴婢说了,不是愿意是认了。认了的事不问为什么。问为什么就是还没认。”
李伽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搁下。
“去吧。”
琪琪格站起来,敛衽行礼,退出了房间。脚步很轻,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响。门合上之后,李伽宁对着空房间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孩子比我还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