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像谁?”
李晨看着那张小脸。“像你。也像我。”
“像你多些。脾气也像你。倔得很,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低下头,在孩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长安,你爹来看你了。”
孩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小嘴动了动,像是在梦里吃奶。
李晨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
很轻,很软,软得像一团棉花。
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
“等他六岁,送到潜龙去读书。”
“六岁?”
“对。六岁。北大学堂收六岁的孩子。清晨就是六岁去的。他在那儿读书,学本事,交朋友。你以陪读的名义去潜龙住。前面有刘策在潜龙读了四年书,大家都能接受。没人会多想。”
“你是说,我也能去潜龙?”
“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柳轻眉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坐在月光里,中间隔着那个睡着了的孩子。
夜深了,柳轻眉把孩子放回摇篮里,盖好被子。
她走回来,在李晨面前站定。
“让我好好跟你快乐一番。”
李晨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千鹤山上的银子。
那里面有委屈,有埋怨,有说不完的话,可也有别的。是欢喜,是想念,是把这一年攒下来的东西,都掏出来给他看的急切。
李晨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好。”
这一夜,柳轻眉像是要把一年的亏空都补回来。
她缠着他,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李晨由着她,纵着她,陪着她。
知道她心里苦。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深宫里,不能见光,不能声张,连哭都要躲着哭。
她不是太后,不是那个在朝堂上一句话就能让百官闭嘴的女人。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想男人的女人,一个想让孩子见爹的女人。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累了,瘫在他怀里,浑身是汗。“你明天就要走?”
“后天。”
“那明天晚上还来?”
“来。”
“你说,我是不是太贪了?你都来了,我还不满足。”
“不是贪。是想。想了,就要。要了,才不亏。”
柳轻眉靠在他胸口。“你从九州带了多少银子来?”
“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
“对。一百万两。有些是自己挖的,有些是做生意的货款。留了六十万两在泉州钱庄里,做唐元的储备银。剩下的四十万两,带来给你。”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