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潜龙过来的价是两钱银子一面。卖的话,看卖给谁。卖给自己人,三钱。卖给外人,五钱。”
卡利娅点点头,把镜子放回去。
阿诺雅又拿起一双橡胶鞋,翻来覆去地看。
“这鞋,软软的,能穿吗?”
“能穿。不怕水,不怕滑,还耐磨。比皮子好使。”
阿诺雅把鞋套在脚上走了两步,高兴得直叫。
“舒服!真舒服!唐王,这鞋我要了!”
“要就拿去。记我账上。”
“不行。我自己出钱。我有珍珠。”
她从怀里掏出几颗珍珠,在杰克的账册上比划。
“够不够?”
杰克看了一眼,点点头。“够了。还有多。”
阿诺雅说“那多出来的,换那个镜子。”
卡利娅在旁边,一直没有挑东西。
她站在船舱口,望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物,说。
“唐王,这些东西,比我们那边的好太多了。要是那些人来,看见这些,怕是要疯。”
“疯了好。疯了,就知道该跟谁做生意。”
“可他们拿什么换?珍珠,椰子,干鱼。就这些东西,能换多少?”
“一开始,能换多少是多少。他们尝到甜头了,就会想,怎么才能换更多。想换更多,就得找更多好东西。找更多好东西,就得跑更远的地方,干更多的活。这一来,人就活了。人活了,日子就好过了。”
“唐王,你说的这些,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以前没想过,现在想也不晚。”
傍晚,夕阳把整座岛染成金红色。
李晨坐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正在卸货的工人。
阿诺雅和卡利娅坐在他旁边,脚边堆着刚挑出来的东西——几匹细棉布,几面镜子,几双橡胶鞋,还有几块肥皂和几把梳子。
阿诺雅把一块肥皂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香。比我们那边的皂角好闻多了。”
卡利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海。
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渔船正往港湾里驶来,船上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星星。
“唐王,你说的那个钱庄,什么时候开?”
“快了。等这边的码头建好,市场开了,有人来了,就开。”
“钱庄是干什么的?”
“存钱,换钱,借钱。”
“借钱?”
“对。有人想做生意,缺本钱,可以来借。借了,赚了,还回来。利钱不高,可也不能白借。”
“那要是借了还不上呢?”
“那就别借。借钱还不上,就是坑人。坑人的人,以后别想再来。”
阿诺雅点点头。
卡利娅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