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最难的时候,都是你在身边。”
秋月眼泪流下来。
“太后对奴婢好,奴婢记着。”
柳轻眉伸手,抹去她的泪。
“别哭。本宫还没死呢。”
秋月点点头,擦干眼泪。
“你去准备纸笔。本宫要给李晨写信。”
秋月愣住了。
“太后,您不是说……”
“本宫不说别的,就说想他了。让他知道,本宫还活着,还惦记着他。至于孩子的事——等本宫想好了再说。”
秋月点头,起身去准备。
柳轻眉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
窗外的雪还在下,白茫茫一片。
她想起在潜龙的那些日子。
想起李晨抱着她的样子。
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想起他说,让她留个孩子。
现在,孩子有了。
可那个男人,不在身边。
柳轻眉轻轻摸着小腹。
“孩子啊孩子,”她喃喃道,“你爹在几千里外呢。你娘一个人,扛着。”
小腹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柳轻眉愣住了。
然后,眼泪流下来。
那是胎动。
孩子,在动。
秋月拿了纸笔过来,见她哭了,慌了。
“太后,您怎么了?”
柳轻眉摇摇头,接过纸笔,开始写。
写得很慢。
一笔一划,像在刻字。
“李晨吾夫见字如面。京城雪大,甚寒。本宫在宫中,一切安好,勿念。只是想你。想你在月亮城,可冷?想你在狼河城,可忙?想你那日说的话,可还记得?本宫记着。一辈子都记着。盼你平安。盼你早日回来。盼你——想我。”
写完,她放下笔,看着这几行字。
很短。
很轻。
可每个字,都重得像石头。
她把信折好,递给秋月。
“出去。用潜龙商行的路子。别让人现。”
秋月接过信,郑重地点点头。
“太后放心。”
秋月出去了。
柳轻眉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按着。
“孩子,你爹会回来的。等他回来了,你就见着他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
乾清宫里,刘策正在批折子。
桌上堆得满满的,都是各地送来的奏报。北边的,南边的,东边的,西边的。有要钱的,有要粮的,有要人的,有告状的。一桩一件,都要他拿主意。
董婉华端了茶进来,放在他手边。
“陛下,歇会儿吧。都批了两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