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意味着,以前做不成的事,现在能做了。”
“对。”
郭孝深吸一口气。
“王爷,这东西,真的能造出来?”
李晨点头。
“内燃机已经成了,密封,材料,点火,都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把内燃机造大,装在合适的架子上,配上合适的工具。”
“要多久?”苏文问。
李晨想了想。
“挖掘机复杂些,要解决铁臂的转动,要解决铲斗的力度,要解决整机的平衡——少说半年,多则一年。”
“拖拉机简单些,就是内燃机带轮子转,轮子带车走。再加个犁,加个耙——三四个月,能出样机。”
苏文和郭孝对视一眼。
半年,一年。
很快了。
“王爷,”苏文问,“这东西,造出来之后,怎么用?”
李晨笑了。
“先用在潜龙,运河,要先挖。潜龙到晋州的三百里,是第一段。挖通了,货物就能从水路进中原,成本降七八成。”
“还有路。”李晨指着墙上挂着的地图,“潜龙到东川的路需要加宽,还在修,要翻山越岭,难得很。有了挖掘机,开路就容易了。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都不用愁。”
“还有地,北庭州那边,地广人稀,土肥水足。就是没人开垦。有了拖拉机,一年开几万亩,种上庄稼,收的粮食够整个北疆吃。”
郭孝听着,慢慢点头。
“王爷,这东西,比火铳,确实厉害得多。”
苏文接话“火铳只能让人怕。这东西,能让人爱。怕,是一时的。爱,是一辈子的。”
李晨笑了。
“所以我才说,这两样东西,能改变天下。”
李晨走回图纸前,指着那些细节。
“挖掘机的铁臂,要用钢,要够硬,还要够轻。太重了,机器走不动。太轻了,挖不动土。这个比例,得试。”
“拖拉机的轮子,要大,要宽,这样才不会陷进泥里。铁齿的角度,要算好,太直了抓不住地,太斜了容易断。”
“还有传动,内燃机的力,怎么传到轮子上,怎么传到铁臂上,怎么传到铲斗上——这里面门道多得很。”
郭孝和苏文听着,头都大了。
这些事,他们想都想不到。
但李晨说得头头是道。
“王爷,”郭孝说,“这些东西,您怎么知道的?”
李晨顿了顿。
这个问题,不好答。
说见过?在哪儿见过?
说想过?凭什么想得出来?
“奉孝,“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将来,你会知道的。”
郭孝点点头,没追问。
他是谋士,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好了,”李晨拍拍手,“图纸先放着。等内燃机大样机做出来,就开始造挖掘机和拖拉机。这事,急不得。”
郭孝和苏文点头。
三人走出议事厅。
外面,阳光正好。
试验场那边,内燃机的突突声还在响,稳得很。
远处,工坊的烟囱冒着白烟,北大学堂的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嬉笑。
李晨望着这一切,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