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
“陛下,”宇文卓步步紧逼,刀光将刘策逼到墙角,“投降吧。看在先帝面上,臣留您全尸。”
刘策背靠墙壁,喘息,握刀的手在抖。
但眼睛没抖。
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燃着熊熊火焰,像要将宇文卓烧成灰烬。
“摄政王,”刘策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鸡蛋从外面打开,是食物。只有从里面打开,才是新生。”
又是这句话。
宇文卓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刘策嘴角勾起一丝笑,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这层壳,朕要自己啄开!”
话音未落,刘策动了。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向下。
身子一矮,从宇文卓刀光下钻过,滚到御案旁,伸手抓起地上那把短铳。
还有两子弹。
宇文卓脸色大变,转身扑来。
但晚了。
刘策已经举起短铳,对准宇文卓,扣动扳机——
“咔。”
哑火。
子弹卡壳了。
宇文卓眼中迸出狂喜的光,刀光如电,劈向刘策脖颈。
千钧一。
刘策扔掉短铳,双手握刀,向上格挡。
“当——!”
这一次,刘策的刀被劈飞了。
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剧痛,像断了一样。
宇文卓的刀,架在了刘策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陛下,”宇文卓喘息,脸上满是鲜血,眼中是疯狂的兴奋,“结束了。”
刘策看着宇文卓,看着这张狰狞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释然。
“摄政王,”刘策轻声说,“你输了。”
宇文卓一愣。
下一秒,他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
不是刀,不是箭,是……绳索。
三根特制的牛筋绳索,从三个方向飞来,精准地套在宇文卓的脖颈、腰腹、双腿上。绳索另一端,握在三个年轻亲卫手中——他们刚才假装重伤倒地,此刻突然暴起。
宇文卓大惊,想挥刀斩断绳索,但刘策忽然抬手,死死抓住宇文卓握刀的手腕。
十六岁的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
“就是现在!”刘策嘶吼。
殿内还站着的六个亲卫,同时扑上。
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按手的按手。六个人,像六只小狼,死死缠住宇文卓这头猛虎。
宇文卓挣扎,嘶吼,挥刀,但绳索束缚,六人缠抱,刘策死抓着握刀的手腕——
动弹不得。
“陛下!”董婉华从屏风后冲出来,手里捧着一把钥匙——那是特制镣铐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