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对决。
星空深处不再有爆炸的轰鸣,只剩下一种吞噬万物的死寂。当藏锋踏碎最后一片虚空残骸,站在那个存在面前时,他现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实体。
终焉之主彻底舍弃了那副腐朽的甲胄,显出了它的本体。
那是一个横跨星域的黑洞。它没有边界,没有形态,只有一种绝对的虚无感。它像是一只永远无法填满的巨眼,冷冷地注视着这个纪元最后的生机。周围的时间线在它面前弯曲、断裂,最后被吸入那个名为“终结”的奇点。
“终于不装了?”藏锋停下脚步,紫金色的长剑斜指虚空,“弄个黑洞出来吓唬谁呢?大家都是创世境,你这皮肤买得有点贵啊。”
“藏锋……你根本不懂。”
黑洞中心传出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万流归宗般的宏大感,震得整片星域都在共鸣。
“我是宇宙的排泄物,是秩序的阴影。只要有光,我就永远存在。你救得了这一时,救不了这万古的荒凉。来吧,成为我的一部分。你的创世之力,本该属于这虚无的怀抱。你所坚持的那些情感、那些羁绊,在绝对的坍缩面前,不过是可笑的尘埃。”
黑洞猛然扩张。
那种吸力已经越了物理层面的范畴,它在抽离藏锋的灵魂,在剥离他作为“人”的所有记忆。原本修复好的空间再次出现裂痕,那些金色的极光被强行拽入黑暗,像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掉进了深渊。
“藏锋!退后!”凌霜战神在远处焦急大喊。
她能感觉到那种恐怖的压制力,即便她现在已经是半步创世,在那黑洞面前也觉得自己渺小得像粒沙子。
“退后?往哪儿退?”藏锋回头笑了笑,那笑容在幽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灿烂,“师姐,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吃点瓜。这种级别的垃圾,不进焚化炉是烧不干净的。”
“你疯了!那东西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龙战的声音带着哭腔。
“放心,老子属猫的,命硬。”
藏锋收起笑容,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决绝。他没有反抗那股吸力,反而借着惯性,化作一道刺眼的紫金流星,主动冲向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中心。
“他在干什么?自杀吗?”三师姐愣住了。
众人的视线中,那道微弱的光芒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黑洞在吞掉藏锋后,体积猛然收缩,随后爆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仿佛是在消化这顿史无前例的饕餮盛宴。
“哈哈哈!愚蠢!自投罗网的造物主,我也曾吞噬过一个!”终焉之主狂笑起来,黑洞的引力波动瞬间拉满了整片宇宙,“感受绝望吧!在虚无的内部,连思维都会被抹除!”
黑洞内部。
这里没有光,没有方向,只有极致的寒冷和足以把法则碾碎的重压。藏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千刀万剐,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从毁灭到重组的无限循环。
“就这点本事?”
藏锋在无尽的黑暗中低语。他闭上眼,内观识海。在那里,那枚融合了未来自己、融合了万道本源的心脏,正散出前所未有的温度。
“你说这里是终结?不,对我来说,这里只是个没开灯的密室逃脱。”
他猛地睁开眼,体内的创世之力不再内敛,而是像一座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在黑洞最核心、最脆弱的奇点处彻底引爆。
“要有光。而且,得是亮瞎狗眼的那种。”
轰——!
一束极其细微,却承载着整个纪元重量的光芒从黑洞内部刺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原本凝实无比的黑洞,此刻像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瓷器,从内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是创世之光。
它代表着从无到有,代表着生命最初的呐喊,代表着藏锋对这片人间烟火最深刻的眷恋。光芒在黑暗中撕裂、翻滚,将那些积攒了无数纪元的虚无能量强行点燃。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在虚无中维持存在!”终焉之主出了惊恐的尖叫。
“因为我不仅是创世神,我还是个有家要回的俗人。”
藏锋的声音从光柱中心传出,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光芒彻底撕裂了黑暗。
在那一声响彻万古的炸裂声中,那个吞噬万物的黑洞彻底崩碎。金色的涟漪化作一场足以洗涤宇宙的剑气风暴,将终焉之主最后的一丝意识,连同它那腐败的因果,彻底抹除。
星空恢复了宁静。
没有了黑洞,没有了压抑,只剩下一片璀璨的星海。而在那星海中央,一个男人正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结束了?”龙战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没呢,还没洗碗呢,这能算结束?”藏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刚才吓死老夫了!”逍遥子抹了一把胡子上的冷汗,嘿嘿直乐,“不过这一仗打得漂亮,老子出去能吹几万年!”
“吹牛的事儿往后稍稍,二师姐,火锅底料下锅了吗?”
“下了,就等你回来开锅。”
“那还等什么?走着!”
“藏锋,那黑洞里到底有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黑,我顺便帮它换了个大瓦数的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