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中年男人的动作定格了。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红点。紧接着,那个红点迅扩大,变成了一条黑线,顺着鼻梁蔓延而下。
“呃……”
他喉咙里出“咯咯”的声音,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
他的整张脸,乃至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成了紫黑色,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毒……是毒!”
周围的暴徒们吓傻了,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丢下手中的物资就要跑。
“跑?”
唐绝冷笑一声,身形如大鹏展翅,从横梁上飞掠而下。
“既然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就把手留下吧。”
“暴雨……梨花!”
“嗤嗤嗤嗤嗤——!”
漫天寒芒,如银河倒挂。
那不是雨,那是阎王的催命符。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暴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就如同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倒下。
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插着一枚细若牛毛的毒针。
见血封喉!
“啊——!杀人啦!天庭杀人啦!”
后面的人群终于崩溃了,哭喊着向后退去。
唐绝落地,负手而立,一人挡在仓库门前。
他那佝偻的身躯,此刻在众人眼中,却比魔神还要恐怖。
“苏丫头有令。”
唐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乱世当用重典。”
“再有敢越过警戒线一步者……”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轰!”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劲气震碎,出现了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
“——死!”
……
杀戮,是止暴最快的方法。
但恐惧,只能压制一时。
想要真正挽回人心,还需要一束光。
就在西区暴乱被强行镇压,人群虽然不敢动弹,但眼中依旧充满怨恨和恐惧的时候。
“滋滋……”
原本黑屏的广播系统,突然重新亮起。
没有画面。
只有一段旋律。
一段轻柔、舒缓,仿佛能抚平灵魂创伤的钢琴曲。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天籁之音,缓缓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