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站了一天迎客,陪着笑脸寒暄。
不仅腿酸,脸也麻木。
睡觉前用冷水洗脸,用手狠狠搓搓脸颊,方觉得脸上的神经不是那么紧绷。
只是苦了自家小泰迪,被关了一天,没时间也没机会把它放出空间遛一遛。
秦瀚宇想了想,明儿还是把乐乐从空间放出来,让“闲事员”秦大力专职看顾吧。
省得大力一有空就凑过来问:“小狗呢?宇哥你把小狗关哪里去了?”
也省得小泰迪在空间憋不住乱拉。
翌日,是个多云的天气,微风中飘来阵阵桂花的香气。
寅时,三点半。
汪晓茹带着采买的队伍坐着小宝家跟秦三叔家的驴车前往县城。
今儿流水席的菜倒是够,主要是明儿的菜。
明儿俩儿子的同窗,百来十人来吃席,怎么的也要提前准备起来。
千万不能丟了两个儿子的脸面。
这十来桌她打算亲自上锅炒菜,不能跟流水席上的大锅菜那样简单,有肉有鱼,菜煮熟了就行。
而是,打算做自己的拿手菜。
她自己擬了个菜单,冷碟是四样:卤肉、卤蛋、油炸花生米还有盘蔬菜。
热菜也是四样:拳头大的狮子头用小碗装,每人一只,油炸春卷、醋溜鱼块、一盘炒时蔬。
汤菜则是六样:菌菇老母鸡汤是必不可少的,还有豆腐鱼头汤、杂烩汤、三丝汤、菘菜猪油渣汤,最后来碗甜汤——蜜汁桂花小汤圆。
杂烩汤是用小肉丸子跟腐竹、鸡蛋丝还有菘菜丝跟小河虾搭配的,鲜香爽滑,非常爽口。
辰时七点,秦瀚宇带着三个小伙伴准时来到院门前迎客。
今儿不仅本村的村民拖家带口来吃,还有四乡八邻的外村人带着一大家子进来吃席。
最让秦瀚宇记忆犹新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爷带着自家三个儿子儿媳两个闺女,还有六七个孙子孙女,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颤颤巍巍的掏出三十枚铜板递过来,嘴里好话不要钱的输出:“恭喜秀才老爷,贺喜秀才老爷!”“秀才老爷是十里八乡最俊秀的老爷!”“秀才公的衣服好好看啊。。。”
吵得秦瀚宇一个头两个大,忙不迭地笑着说道:“这位老丈里面请。”
得到守门的秦瀚宇应允,那位大爷赶紧一手拉着一个小孙孙,趿拉着破旧的草鞋就往院子里小跑,边跑边对着家中孩子说:“快,快,快跑!”
呼啦啦一下子,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就像后面有狗撵似的涌进院子里去。
到了正午时分,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亲眷。
眼前苍老的妇人看年纪差不多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黝黑的脸上布满皱纹,瘦瘦弱弱的蜷缩着身子,腰也佝僂着,一看就是个老嫗。
六十出头的大奶奶老吴氏都比她要年轻,最起码脸色要比她红润,精神面貌也好上许多,
这老嫗旁边是个瘸腿的精瘦老头,后面还有一对一脸菜色的年轻夫妻,以及拉在手中的两个流着鼻涕、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娃儿。
另外还有一对面黄肌瘦的十几岁兄妹,眼睛都畏畏缩缩不敢看人。
一家子都是风尘仆仆,好像是从远处赶过来的。
秦瀚宇惊叹一声:不会吧!这户人家大老远的拖家带口,就为了能花三十文吃顿秀才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