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师傅拿来粗糙的黄麻纸跟炭笔,在上面写下收据递给秦墨深。
秦墨深接过来收好,问道:“师傅,大约几天打出来?”
“五日吧。”铁匠师傅回道。
刚巧农忙已经过去,要是在农忙时节,他自己也没空捣鼓这新奇玩意。
出了铁匠铺子,车夫赶着骡车一路把他送到青山村。
秦墨深下了骡车,对着车夫道了声“老哥辛苦,回程慢点”后,也没给他赏钱。
“俺晓得。”车夫答应一声,帮他把车厢里的包裹拎下来,递给他。
秦墨深颔:“谢谢。”拎起自己的大包小包,转身就往村中走去。
落日时分,余晖为这个宁静的小山村披上了一层暖暖的纱衣,家家户户的炊烟,为这满是萧条的初冬,增添了几分家的温暖。
秦墨深到家时,家中的夕食刚刚做好。
汪晓茹笑着打趣道:“相公,莫不是坐在烟囱旁等?”
屋子里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秦瀚宇已经“哈哈!”笑出声。
这是前世老家那边,家中饭菜刚上桌时,出门的人恰巧归家时会说的打趣话。
两小只虽然不懂小舅为何大笑,也跟着“哈哈!”配合着咧起小嘴笑起来。
等众人反应过来,也都默契地无声咧嘴。
“晓茹,炭窑挖好了没?”秦墨深无奈地转移话头问道。
“挖好了,你跟我来看,看看是不是这样。”汪晓茹拉起他的衣袖就往后院走去。
秦墨深曾经去山村支教时,学过烧炭。
烧炭说简单是非常简单,说难也很难。
当然,不管怎样,只要把炭烧出来就算成功。
汪晓茹在一旁搭把手,老儿子下学回来指挥秦家宁和秦三叔二人挖烧炭窑。
他们结合秦墨深画的图纸和老儿子从网上搜索的资料,在山背处挖了长宽一米、深半米的土坑作为烧炭窑。
一共挖了四个这样的土坑。
再用砖头沿着土坑壁砌起来,凸出地面一米高后封顶。
顶部留长宽四十公分的洞口,看起来跟馕坑差不多样子。
四周用泥浆抹过,密封效果更好。
等弄好这几个烧炭的窑,秦瀚宇又让二人用黏土做了两大一小三块方形陶板。
还别说,山脚下的土质竟然是黏土,是建窑的绝佳地点。
接着让他俩在四方形上面继续砌砖块,秦瀚宇想做个半圆的穹顶,能盖住下面留的孔。
秦家宁不愧年轻时学过瓦工,秦瀚宇一说他就懂了,穹顶不好砌,他便改成方形,一面留门。
等全部做好后,秦瀚宇指挥着他俩把剁好的、差不多一米上下、手臂粗细、质地坚硬且油脂少的杂木,从口子上放进去。
木头都被竖着放着,一根紧挨一根不留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