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中原摆摆手:“别来这套。有什么事直说。”
韩卫民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丁叔,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丁中原说:“什么事?”
韩卫民说:“雅琴怀孕了。”
丁中原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韩卫民:“你说什么?”
韩卫民平静地说:“雅琴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丁中原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韩卫民!你……你这个畜牲!”
韩卫民没动,看着他:“丁叔,你先坐下,听我说。”
丁中原气得浑身抖:“听你说?听你说什么?你跟秋楠好,我认了。可你现在连雅琴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韩卫民说:“丁叔,雅琴跟了你二十年,你对她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丁中原一愣。
韩卫民继续说:“你年轻时在外头喝酒、赌钱,回家就打她骂她。她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虽然你转变了,两个人又过了些年,可是犯过的错不可能抹去。她是为了秋楠,才一直忍着。后来你跟她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因为秋楠长大了,她受够了。”
丁中原脸色变了,慢慢坐下来。
韩卫民说:“现在她跟我在一起,是我自愿的,她也愿意。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会对她好。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去打扰她。”
丁中原低着头,不说话。
韩卫民看着他:“丁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这事已经这样了,你闹也没用。你要是敢出去乱说,让雅琴和秋楠难做人,那我也有办法对付你。”
丁中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威胁我?”
韩卫民摇摇头:“不是威胁,是劝你。丁叔,你想想,你要是闹大了,雅琴怎么做人?秋楠怎么做人?她们都是你曾经最亲的人,你就忍心看着她们受罪?”
丁中原沉默了很久,然后哑着嗓子说:“韩卫民,你让我怎么办?我老婆跟了你,我女儿也跟了你,我这心里……”
韩卫民说:“丁叔,我知道你难受。可这事怪谁?怪你自己。你要是早些年对雅琴好点,她能离开你吗?”
丁中原低下头,不说话了。
韩卫民倒了杯酒,递给他:“丁叔,喝一杯吧。”
丁中原接过酒,一口干了。
韩卫民说:“丁叔,你要是想开了,以后咱们还能走动。雅琴那边,你别去打扰了。你要是觉得孤单,轧钢厂里有几个寡妇,虽然不漂亮,但人都不错。我给你介绍介绍,也能解决生活问题。”
丁中原瞪着他:“你让我找寡妇?”
韩卫民笑了:“怎么?寡妇不是人?人家也是正经女人,过日子没问题。”
丁中原沉默了一下,然后叹口气:“韩卫民,你……你真是……”
韩卫民说:“丁叔,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可日子还得过。你要是能放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要是放不下,那咱们就各走各的。”
丁中原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行,韩卫民,我认了。你以后好好待雅琴,好好待秋楠。要是让她们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韩卫民笑了:“丁叔,你放心。我会对她们好的。”
丁中原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韩卫民,你小子……真有你的。”
说完,推门走了。
韩卫民坐在那里,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这事,算是解决了。
几天后,韩卫民带着张朵朵,再次登上了去不列颠的飞机。
这次还是从香江转机,一路上张朵朵还是那么兴奋。
“卫民哥,你说安妮见到咱们,会高兴吗?”
韩卫民笑了:“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