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在琢磨,李成子也没闲着。
这位卧底能在丁青眼皮底下混成铁哥们儿,脑子和本事都扎扎实实。
他看事儿的角度,自然和丁青不同……
丁青先想的是“我们社团怎么接招”,
他想的是“警署最近盯没盯这事”“风向变没变”“眼下经济这么紧,是不是有人想借势翻身”。
周智看着两人各自沉思,没插话,只把烟掐灭,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原着里压根没他这号人,那次合并照样顺顺利利。
说白了,他参不参与,对大局毫无影响。
丁青找上门,图的也不是真让他拍板……就是心里打鼓,想找个压得住场子的人帮着定定神。
再不济,也想听听有没有新角度。
可现实是:
石东只找过丁青,连个由头都没透。
而周智又不像丁青那样知道后事……人家不说,他就算想破脑袋,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为什么?
因为道上向来是硬碰硬的买卖:
你不服我,我就打到你服;我不服你,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偶尔结个盟,倒也常见;可真要“合并”,太稀罕了。
毕竟,社团里什么人都有……混混、逃犯、失意青年、走投无路的赌徒……
指望他们齐心协力谋长远?不如指望天上下刀子。
多数人嘴里的“展”,其实就是“干翻隔壁那帮孙子,抢下他们那条街”。
这话没错,但放在正常社会里,注定走不远。
哪个地方的管事人,会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一个帮派越滚越大?
真正有脑子的老大,混到一定份上,早学会收手,或者另寻出路……
说白了,就是“洗白”。
后世有句玩笑话,叫“宇宙的尽头是考公”。
套在这儿也差不多:
混得再野,最后总得往岸上靠。
从石东这一手看,他显然是个看得远的。
这次召集大家,核心就一条:
把散兵游勇拧成一股绳。
另一个目的,是洗白。
棒国这地方,财阀说了算。
社团再横,想安稳立足,也绕不开跟他们打交道。
在有钱人眼里,社团就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
用得着你时喊你一声“丁先生”,用不着了,连名字都懒得记。
真得罪了他们,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对方早看透这点,不想看人脸色过日子,干脆自己养个财阀出来。
“呃……”
丁青挠了挠后脑勺,盯着周智看了半天,有点蔫儿地开口:“周生,我琢磨来琢磨去,实在想不出哪儿能搭上边。”
他话音刚落,李子成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周智脸上。
不是没想,是越想越乱。
把知道的全翻出来捋一遍,还是串不起来。
倒也不是脑子空,而是刚冒出个念头,转头就被自己推翻……太牵强,站不住。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