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铺、酒楼、ktV……眼下大半生意,都在他手上。”
话音未落,人已走到小舞台边。
台上正闪着“欢乐今宵”四个大字。
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攥着话筒,正对着点歌机扭腰晃肩,嗓音劈叉,词儿都跑偏了半条街……正是方才车外听见的那几句。
台子底下围了一圈人,全绷着脸,一声不吭盯着。
周智眼皮一跳。
见过爱唱的,没见过这么爱让人看的。
唱得开心是你的自由,非得拉一屋子人当观众……这就有点过了。
“阎先生。”蒋天养朝台上扬了扬下巴,笑得坦荡,“跟咱们一样,根子在岭南。这片地,他管得最宽。”
台上那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目光扫过周智,蒋天养立马抬手,热络地挥了挥。
周智盯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耳熟。
不是模样熟,是那种腔调、节奏、甚至甩手时手腕的弧度……像极了某段记忆里听过的声音。
可那声音原是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如今听来,却是字正腔圆的粤语。
他不动声色多看了两眼。
那人正跟着节拍甩胯,动作浮夸又熟稔,细看竟像跳恰恰。
……操。
还真是他。
只是比记忆里老了十岁,肚子收了,头厚了,眼角多了细纹。
可那股子劲儿,一点没变。
他万没想到,这号人,真会踩着剧情,一步不差地,站到自己面前。
这位阎先生,不是别人。
是唐探里那位唐人街大佬阎先生,眼下还正当盛年。
谁料他跳恰恰的步子、走调的嗓子,竟一路没变过!
细想也寻常。
这时候他已站稳脚跟,底下人捧着哄着,哪怕舞步歪斜、调门跑偏,也只管拍手叫好。
久而久之,哪还改得动?
啧。
周智心里轻哼一声,目光却没离阎先生半分。
这人一露面,唐探这条线算是坐实了……只是比原定早了二十年不止。
秦风?别指望了。
但唐仁那小子……算算年纪,怕是用不了几年,或者再等一阵子,就得晃悠到这儿来。
“阿智!”
蒋天养胳膊肘碰了碰他。
周智回神,见阎先生刚放下话筒,满脸舒坦地从台子上走下来。
“阎先生!”
蒋天养笑着引荐:“这是我兄弟,刚从香江过来的周智。”
“周生您好!”
阎先生一听,立马伸手,双手攥住周智的手:“欢迎来暹罗!您这名字,我早听熟了!”
“没想到这么年轻!能在唐人街遇上您,真是三生有幸!”
“阎先生太抬举了。”
周智笑应:“您才是暹罗华人里的头面人物,今天得识,是我沾光。”
“来来来,坐!”
阎先生招呼着,语气敞亮:“都是华人,在这儿就是乡亲,自家兄弟,别端着。”
“对对对!”
蒋天养跟着接话:“自己人,讲什么客套?齐心才站得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