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嘴上谁都不松劲。
这会儿,自然谁也不肯让周智搭手瞧病。
周智只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
男人嘛,他懂。
当着兄弟面,谁肯低头认怂?
果然,饭还没凉透,
靓坤的电话就来了,约好明天见面。
至于韩宾,没过两天就悄悄摸上门来了。
嘴上硬撑着说“用不着”,可心里门儿清——谁骗得了自己?
面子可以端着,但身子骨不答应的时候,他照样乖乖低头认怂。
……
出来闯江湖的,哪个真能躲开酒色财气这四样?
昨晚那两位老师,可都是带过几十届学生的老手,单挑一个班都稳如泰山。
韩宾倒好,一口气请来俩,还上了实操课——扛得住才怪了!
周智给他扎了十几针,前后连八分钟都没熬满。
“阿智,这就完事了?”
韩宾见他收针,立马坐直身子,狐疑地问:“真行?要不……再补几针保险点?”
“打住!”
周智翻了个白眼:“宾哥,当这是插秧呢?多扎几下就能增产?行不行,你自个儿动一动腰试试!”
“哎哟——”
韩宾猛地起身扭了两下,眼睛一亮:“嘿!腰真不沉了!阿智,你这手艺绝了,怪不得身边姑娘换得勤,人却始终龙精虎猛!”
“呵。”
周智嗤笑一声,顺手扯过一张便签纸,边写边道:“我靠的是底子,不是补药。喏,方子在这儿,回去按时吃,别断。”
话音刚落,药方已写完,他指尖一推,直接滑到韩宾手边。
“哦!”
韩宾一把抄起,两眼放光:“这方子吃多久?吃完我能跟你一样生龙活虎?”
“想岔了。”
周智笑着摇头:“天生的,跟药没半毛钱关系。这方子你爱吃多久吃多久,强筋健骨,不吃亏。”
“哈哈……”
韩宾咧嘴一笑:“成!成!听你的,我准保天天煎,顿顿喝!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好的东西,咋不早掏出来?”
他压根不信周智那套“天生神力”的说辞。
男人嘛,谁不是半斤八两?偏他周智就真金不怕火炼?
没点“干货”,哪来这副铁打的身子?
心知肚明,嘴上不说破——男人这点默契,懂的都懂。
“对了宾哥!”
周智点起一支烟,顺手甩过去一根:“仇杰和鸡翼那头,你先别急着满香江撒网。我佐敦那边的赌档里,有几个压得住场的老手。等船靠岸,我叫一个先上船顶几天。”
刚才施针时他才想起这事——赌术高手,他手里还真有现成的。
高达和钱文迪,一个算牌快得像按了快进,一个控局稳得像定海神针,轮番坐镇小赌场绰绰有余。
毕竟只是地下小场子,又不是开擂台赛,用不着全拉上。
当初招揽他们,本就是为以后铺路。
香江紧挨大澳,赌业这块肥肉迟早要分一口,他早备着,总比临时抓瞎强。
不然,岂不跟现在的韩宾一样,急得团团转,满街问人:“会算骰子吗?会盯庄家眼神吗?”
“哎哟喂——”
韩宾一拍大腿:“你早讲啊!我还到处托人、约饭、塞红包,图啥?”
“这真不能赖我。”
周智笑着摊手:“你也没开口问啊。船都驶进樱花港了,才跟我提,我总不能掐指一算,提前把人喊来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