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樱田夫人颔致意:“合作条款我回去立刻拟定,最迟明天就派人送来。”
“夫人这就启程?”
周智低头扫了眼腕表,轻声道:“离开饭还不到一小时。您和乐儿久别重逢,不如一起吃顿便饭再走,也不急在这一时。”
“心意领了!”
樱田夫人莞尔一笑,轻轻摆手:“见她平安无事,我就踏实了。眼下公司事务火烧眉毛,菊川家那边也得尽快定下章程。”
“明白。”
周智点头应道:“那我就不强留了。若有任何难处,随时开口,我一定尽力。”
“嗯。”
樱田夫人目光柔和地落在乐儿身上:“乐儿,看你气色好、神态稳,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往后别总使小性子了,该担起责任来了。”
“是,母亲,我记住了。”乐儿依在周智身旁,声音轻却笃定。
“好,你能想通,我就放心了。”
樱田夫人朝周智微微欠身:“周桑,告辞了。”
她最后凝望女儿片刻,转身登车。
轿车缓缓调头,沿着林间小路驶向农场大门。
乐儿挽着周智的手臂,踮起脚尖用力挥别。
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她才慢慢垂下手,指尖还微微蜷着。
“怎么,舍不得?”
周智抬手揉了揉她的顶:“你家就在隔壁市,等风波平息,想回就回,哪用愁眉苦脸的。”
“嗯……”
……
这一趟和樱田夫人的交涉,谈得格外顺畅。
周智一口应下二十亿美刀的注资,帮樱田家稳住摇摇欲坠的根基。
作为交换,他将持有樱田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如今樱田家已站在悬崖边上——樱花股市持续暴跌,信贷全面收紧,银行纷纷捂紧钱袋。
换作寻常年景,这点风雨压根掀不起浪;可眼下,樱田家虽属顶级财阀,却连喘口气都费劲。
事实上,这笔钱哪怕翻倍,也未必能换来同等份额的股权。
其中三分之二,实则是乐儿名下的嫁妆折算。
当然,菊川家也不是活雷锋。
商人逐利,岂会单凭一纸婚约就倾力相扶?
他们早把条件写得清清楚楚:乐儿必须过门,且嫁妆须以股权形式注入菊川体系。
这才是联姻背后真正的筹码。
通常这类豪门结盟,讲究的是双向持股、利益捆绑。
可菊川家只提嫁妆,闭口不谈反向让渡——樱田夫人哪会不懂这盘棋?
乐儿是她独女,一旦自己退场,女儿便是唯一继承人。
对方这招,既趁虚而入,又步步为营。
所以当周智递来一份更稳妥的选项时,樱田夫人几乎没有犹豫。
说到底,他不是本地人,香江根基深厚,樱花只是暂驻之地。
相较之下,扎根本土、虎视眈眈的菊川家,反而更让人不安。
更何况,周智许下的不只是资金,还有后续资源支持——樱田家若想向外突围,他愿全力托底。
至于樱田夫人返程后如何应对菊川家的施压?
周智只让春梅暗中留意,没主动插手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