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能这样?”
周智真有些愕然。
他之前真没料到,假钞竟能捅出这么大窟窿。
做百货的,最吃现金流——进货虽不用全款,但五成以上预付是常理;摊子小还不显,一旦铺开,压在货里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街边那些自动售货机,单看不起眼,可数量堆起来,每天吞吐的全是现钞。
而他那波三万亿兑换,瞄准的,恰恰就是这类零散现金终端。
倘若机器背后是同一伙人,或者资金高度集中……
那这一击,确实能打得人喘不过气。
机器不识真假,银行可不会认账。
“没错。”
清子点头接话:“樱田夫人向来强势,正琢磨往外拓市场,这场假钞风暴,等于当头泼了一桶冰水。”
“嗯。”
周智应声,“所以她想借联姻,让夫家出手兜底?”
他没多置评。
豪门子弟享尽旁人难及的优渥,自然也得担起旁人不必扛的分量。
家族养你十年,不是白养;你沾光时有多耀眼,危局时就得站得多稳。
只拿不还?世上哪有这种便宜买卖。
“正是。”
清子点头,“乐儿的未婚夫叫菊川俊一,家里世代经营银行业。樱田夫人早前为扩张,已背了不少债。这次雪上加霜,若想挺过难关,非得菊川家拉一把不可。”
“我懂了。”
周智颔,“那菊川家,你了解多少?”
眼下樱花经济萎靡,股灾余波未平,楼市塌方,坏账堆积如山。
银行本就捂紧钱袋子,樱田家这笔窟窿又捂不住,贷款?根本没门。
联姻,成了唯一能撬动资源的支点。
如今谁都不是傻子——菊川家若没实打实的保障,怎会轻易掏钱?
万一竹篮打水,岂不是人财两空?
“菊川家嘛……”
清子稍作停顿,接着说:“是樱花数一数二的金融巨头。除控股菊川金融集团外,旗下有菊川银行、数家投行,还有几家老牌证券公司,手里攥着的,可是海量资产。”
“哦?”
周智来了兴致:“这轮经济危机,对他们冲击不大?”
“怎么可能。”
清子摇头,“这是系统性崩盘,谁都逃不掉。但他们管的是别人的钱,自家又有银行坐镇——受波及是有,但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周智颔,心里顿时透亮。
归根结底,菊川家向来谨慎持重。
说白了,他们只是替人打理资金,这轮股灾压根没沾上边。
要么是嗅觉敏锐,提前抽身;要么是当机立断,狠心止损。
能把企业做到这份上,有这般魄力,倒也在周智意料之中。
毕竟,世上从不缺头脑清醒的人。
这次樱花股灾闹得这么凶,根子还在多数人把股市当提款机,闭着眼往里冲。
“对了!”
清子眨眨眼,笑得俏皮:“有件事挺冷门的——乐儿的婆婆,就是她未婚夫的母亲,和乐儿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呵……”
周智轻笑一声,顺势将清子揽进怀里。
脑子里却浮起早年看过的《浪漫樱花》——那会儿他看得囫囵,压根没细品。
隐约记得,结局里乐儿和菊川俊一确实领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