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三月前,本郡主与表哥驻守边境,忙着清缴余孽、彻底收服辽东十二郡。彼时战事将歇、大局将定,我们本欲休整,偏偏有人暗中布局,步步引线,刻意引着我们深挖十六年前尘封已久、无人敢提的瑾州惨案。”
她抬眸,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芒,语气轻淡却力道千钧“既然有人主动递来线索,本郡主自然不会错过。这般惊天旧案,我顺着蛛丝马迹细细彻查,层层拨开迷雾,那些世人尘封的、刻意遮掩的隐秘,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本郡主尽数查得一清二楚了。”
齐旻浑身一僵,后背已然沁出一层薄汗,心神彻底大乱。他死死盯着戚云舒,喉间紧,挣扎着想要反将一军,试图扰乱她的节奏,声音沙哑急促“看来郡主是掌握了不少风声。可你凭什么指责孤?说孤认贼作父,郡主又何尝不是置身事外、坐观全局?十六年前,魏严半道奉旨回京,其中内情错综复杂,你根本无从知晓全貌!”
“当然不一样。”
戚云舒不等他说完,便干脆利落地出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余地。她敛去眼底所有慵懒,目光凛然肃穆,字字铿锵,满是愤慨与鄙夷“当年所有前因后果、朝堂博弈、人心算计,本郡主早已查得水落石出。你们齐家上位者,为父不慈,为君不仁!皇室储位之争、权力倾轧的私欲,偏偏要让瑾州十万无辜军民血染黄土、葬身火海,为你们的野心陪葬。这般冷血阴私、草菅人命的行径,当真是肮脏恶心,令人不齿!”
字字句句,直击十六年前的血色真相,撕开了皇室最虚伪的遮羞布。
齐旻心神巨震,身躯微微颤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慌乱,死死攥紧拳头,指腹几乎嵌进掌心,厉声追问“你说什么?你到底还知道多少内情?尽数说清楚!”
他隐忍十六年的执念、深埋心底的恨意与不甘,被戚云舒三言两语彻底撬动,他迫切想要知晓所有真相,想要知道当年惨案完整的始末。
戚云舒看着他失态癫狂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浅笑,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缓缓抛出条件“如今你想从本郡主口中换取全部真相,空口白话可没用。说说看,你能拿出什么筹码?”
事已至此,齐旻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迅稳住心神。他深知戚云舒身份尊贵、眼界极高,寻常财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当即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画饼手段,语气郑重,带着上位者许诺的诱惑力“孤乃正统皇长孙,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人选。当今圣上不过是权臣扶持的傀儡,魏严权势滔天、把持朝政,终究是乱臣贼子、名不正言不顺。待孤扫除障碍、登临九五、执掌天下大权之日,便以国后之位相许,郡主便是这大启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皇后,尊享万里江山、一世荣宠。”
这番许诺掷地有声,是无数世家女子梦寐以求的极致尊荣。
可戚云舒听完,只觉得荒诞可笑,忍不住轻轻翻了个白眼,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鄙夷,语气淡淡“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人人争抢的香饽饽?区区一个后位,本郡主从未放在眼里,谁稀罕你的江山后位?虚话空话不必多说,聊点实际的筹码。”
画饼的许诺彻底落空,齐旻眼底的自信瞬间褪去,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沉郁“既然郡主看不上这些,那你究竟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戚云舒收敛戏谑,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听闻齐公子此番远赴霁州督办事务,暗中私囤了二十万石粮草。本郡主不求虚名,便要这二十万石粮草。”
“什么?!”
齐旻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万石粮草绝非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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