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巴不得现下破口大骂,却心底难掩一份被他觉王嫂所在之处的慌张。
只无语的偏过头,冷哼一声。
“呵……”
金晟深邃眸瞳沉眯,敛去眼底戏谑。
他从案几上拾起一卷谏笺,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迈着沉敛步调,朝祈钰而去。
祈钰喉咙紧,那般威严身影,朝她碾来,身体紧绷一瞬。
须臾,金晟站定祈钰身前,高大的黑影,全然将她笼罩。
“王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他手持谏笺,轻轻拍打掌心,语气慵懒,却全然训诫的冷意。
“待王兄这般无规矩,无长幼。”
祈钰听得那声‘长幼’,终是不忍,骤然抬眸,满是嘲讽,直直回怼。
“你还识长幼?我大王兄、大王嫂,亦是你之长,你又何曾礼敬?”
空寂大殿骤静,两人视线对峙之间,暗流涌动。
下一瞬,金晟忽地低笑出声,笑声低沉疯戾,连连点头。
“哈哈哈……好好好,王妹说得是。”
他手中谏笺依旧轻拍掌心,看似温和附和,话语却惊得人心头麻。
“所以……王兄即刻将他们母子接到宫中来照料……以全长幼之义,王妹觉得如何?”
祈钰呼吸一滞,慌的嘴唇都白了,但饶是心下有一丝底气,反唇相讥。
“你何必这般故作姿态,不就是想恐吓我你寻得他们住处了?你既寻得他们,为何不动手?”
忽地,她眸光凝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深邃莫测的眸子。
“因为你怕!因为父王还在!那是父王的亲王孙,是戎勒正统血亲!你……不过储君,尚未登顶大位,你敢动吗?!”
这话一出,金晟敲在手心的谏笺一顿,还玩味的眸子,也倏落入一簇戾色。
转即,他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冷光,摇了摇头。
“说你蠢,你还真蠢……你觉得父王,还能活几时?”
刹那间,他神色阴狠凌厉,浑身戾气决绝。
“待他龙驭宾天之际,本王必先诛杀那逆贼之子!永绝后患!”
祈钰面色一凛,脊背凉,眸中染起一似后怕的惶然,厉声驳斥。
“那是王孙!你敢!”
金晟捏紧谏笺,眼底轻蔑与被冒犯的怒气交织。
“有何不敢!你以为,为何父王明知王族血脉流落在外,却不接回宫中抚育?”
他俯身逼近,气息沉沉压下。
“因为父王知道,若此举,便会另本王彻底忌惮……如今王庭大权已定,或许此后父王宾天,本王还能留他们母子条活路,不至亲族相残。”
“可你呢?”
他语气骤然加重,冷厉训斥。
“一王族公主,却蠢到屡屡与之私相往来,暗中勾结,你预何为?!现下还胆敢跟本王扯什么王侄,还胆敢拿只‘储君之位’压本王!”
“怎么?你是嫌他们死的太慢?”
祈钰眸光微微晃动,心底瞬间清明,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激怒了他。
可她饶是控制不住,此下一腔无处安放的焦灼愤怒堵在喉间。
金晟寒星似的黑眸睥睨着她,忽而想起她竟与自己一母同胞。
一想起梁平瑄那般女子,不由啧啧轻蔑。
“啧啧……你母妃算通透睿智,怎会生下你这般有愚勇而无智见,蠢笨无脑,稚拙无知的人。”
祈钰被他一番毒舌斥骂,惹得脸色一白,若他骂她其他,她皆能咬牙回怼。
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母妃,一而再,再而三的骂她蠢笨,讽她无脑。
这般鄙夷,激得她眼底酸涩,回怼都不知怼什么。
她拼命克制着眼底泪意,可胸腔却气得颤,神色依旧恨念。
金晟瞧着她眼中愤恨,无一丝俯低头,心底耐心耗尽,面色骤冷,厉声威压。
“哭!也给本王跪下哭!”